此人虽然胆子小,人又坏,但打扫卫生还真是有一手。
下课铃响,王庸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梦里他高高在上的坐在王位上,大殿中央跪着一位可怜的少女,一抬头竟有七八分像沈鹫。
“哼,你知道你错哪了吗?”
“胆敢忤逆本大王,我看你胆子不小啊,来人,罚她去……”
王庸正趾高气昂地指使着可怜的小女仆,就忽觉天崩地裂,地转天旋。
梦镜“啪嗒”一声碎成虚无,耳边传来班级同学的笑闹声,桌子不知被谁踢得框框作响,王庸顿时来了脾气,怒气冲冲地抬起头骂道:
“哪个王八羔子动小爷我的……”
王庸一抬头见是沈鹫的脸,剩下的字顿时被他咽了下去,呛得他止不住的咳,也不知是不是吓得。
“你……你又干嘛?”王庸一脸警惕地问道,“我今天可没说你坏话啊,你手机也不是我偷的,我可什么都没干。”
“他们说你偷钱,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沈鹫还什么都没做呢,王庸就一股脑地全吐露出来了,生怕又被沈鹫抓到错处扇巴掌,泼热水。
可惜啊可惜,可惜刚刚的梦怎么没做完呢。
“我知道。”沈鹫说,“我要和你把桌子换回来。”
“啊?”王庸一脸莫名,“怎么又要换回来,这桌子我刚擦干净。”
沈鹫不理他,只是冷冷地盯着他。
王庸顿时泄了气,老老实实地收拾书本,默认了他这残酷的命运。
王庸前辈子如同他的名字一般,是个庸才,可由于他的家世,他走到哪,也没人敢欺负他,他不霸凌别人就是万幸中的万幸了。
王庸搬桌子的时候一看桌子上的字就气不打一处来,上张桌子他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擦干净。
这好不容易擦干净了,得,又换一个脏桌子回来。
他气得大吼一声:
“妈的,是谁天天闲得没事干,在沈鹫的桌子上乱涂乱画,是个人物就当面骂啊,背地里使阴招算什么?”
“让我发现是谁干的,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沈鹫就坐在陈媛的后面,她这边这么大的动作定然是引得了陈媛的关注。
她回眸看了一眼,就瞧见写在沈鹫桌子上的污言秽语,她眼底闪过一分意味不明的纠结,随后又转过头去,手指死死握住笔。
宋杰瞧见她这幅样子,就知晓她是心疼沈鹫了,叹了一声,压低声音问:“你还是不肯原谅她吗?”
宋杰说着,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脸上,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自从帖子的事爆出后,沈鹫受的折磨你也是知道的。”
“王庸将她砸进医院,她不在,课桌板凳上都被别人涂满秽物,人人对她避之不及,厌恶万分。”
“听说早上又被人故意绊倒摔了一跤,在教室休息被人诬陷偷钱,下午体育课又被人锁进了器材室。若是晚上我们没有来,还不知道她要在那么冷的地方关多久,她脑后本就有伤,说不好就会闹出人命。”
“媛媛,这真的是你想看见的吗?”
宋杰深知陈媛行侠仗义的本性,幼时他性格文静,喜好看书,因而早早就戴上了眼镜,这明明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却遭了附近小朋友们的霸凌欺负,是陈媛救了他。
她不止会帮助他,当了班长后,也会常常帮扶班里的弱势同学,走在路上看见可怜的流浪小猫都会花钱买食物喂养。
她明明是这么善良的人,怎么偏偏对自己的好朋友这么残忍呢。
陈媛咬着唇,嘴硬道:“那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做的,是她自己骗人在先,我又不是她的什么人,她的死活和我无关!”
陈媛说完后,宋杰愣了一下,陈媛似乎也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别过脸去,狠心说:
“周祈越呢?他平时不是和沈鹫关系最好吗,他不是沈鹫的男朋友吗,这种时候他怎么不出来帮忙,也躲着沈鹫?”
“她怎么样都是她咎由自取,何况……她也已经不是我的朋友了。”
陈媛说着又懒洋洋地趴回了桌面上,自从陈媛和沈鹫关系闹僵后,陈媛的活力就肉眼可见地衰落了下去,好似对一切事情都提不起精神。
宋杰长叹了一声,看来想要这对小姐妹和好还真是难如登天。
陈媛明明就惦记着沈鹫,他们一来学校,陈媛发现沈鹫不在后,就明里暗里地四处询问,最后从别人口中套出沈鹫被人关在体育器材室后,急得跳脚,立即就跑去找老师要来钥匙,急匆匆地往器材室跑,累得气都要喘不上来,却还要装作不在乎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