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若是不放心,也可以在一旁陪着我。”沈鹫轻笑着说。
班主任还是又再次和沈鹫确定了一遍她的父母确实来不了后,方点了点头,随后起身出去,没一会,她就领进来两个人。
一个是打他的王庸,还有一位是烫着时髦发型的贵妇人,她里面穿着一件米色的针织衫,下身是条同色系的鱼尾裙,外面又套着一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皮草,脖颈上坠的金链子闪得晃人眼。
那贵妇人进来后,先是眼皮子都不抬地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随后不冷不淡地用特有的腔调问:“说吧,想要多少钱。”
“你是该赔偿我钱。”沈鹫说,“除了医药费外,我还需要护工费二千,伙食费一千,营养费二千,精神损失费二万,一共二万五。”
那贵妇人冷哼一声,一副果真如此的模样,随后道:“我给你三万,以后把嘴巴闭严了。”
她说着又从包里翻出三万甩到沈鹫的床上,站在一旁的王庸也趾高气昂起来,对着沈鹫做了个鬼脸,转身就跟上母亲的步伐大摇大摆地离开这儿。
班主任见他们这般嚣张也不由火冒三丈,正想要说点什么,身旁的沈鹫却忽而出声。
“等等。”
“我有说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吗?”
王庸的母亲转过身望着床上的沈鹫,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竟与一旁的王庸有八成相像。
“你还想做什么?”
“打了人不道歉吗?”沈鹫说。
王庸的母亲盯了她半晌,沈鹫始终不卑不怯地与之对视,两人看了约莫有半分钟的时间,王庸的母亲率先移开视线目光淡淡看了眼王庸吩咐道:
“王庸,你去道歉。”
“母亲!”王庸不满地喊了一声。
他看不起她,让他给沈鹫道歉,简直让他浑身别扭。
“道歉!”王庸母亲的声音陡然严厉了几分。
王庸身子抖了一下,垂头丧气地走上前来,低着头,声音模糊又随意地说了一句。
“对不起……”
沈鹫心中暗自冷笑一声,只是这种程度就够了吗。
她的目光侧移看向枕边的检查报告,刚刚老师出去的时候她已经看过了。
她这次受的伤可不轻,脑震荡,且皮外大量出血,做了ct后虽查出脑内无出血现象,但磕得毕竟是脑子谁也不敢马虎大意了。
“王庸妈妈。”
王庸母亲皱了皱眉,但还是接受了这个称呼。
“我之前的学习成绩不是全校第一就是第二,以我的成绩可是能考清北的,可我这次醒来,却发现好多东西都记不清了,就连小学数学都不会了,你说这笔账怎么算?”
“还有,我后背以及颈后大面积烫伤,以后都可能会留下后遗症,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你还想要多少?”王庸母亲认定沈鹫就是想要钱而已。
“我不要钱。”沈鹫说,“该赔偿赔偿,该坐牢坐牢。”
“警察局?”王庸母亲轻嗤一声,“你知道我丈夫在哪儿任职吗?你尽管报。”
“我当然知道。”沈鹫说,“王庸每天在班里显摆,连自己父亲是谁都说得明明白白了,全班同学谁不知道呢。”
沈鹫说到这儿,顿了下,转头侧向班主任,微笑道:
“老师,我有点渴了,您能再帮我拎壶水吗?”
班主任正想说房间里的水壶她刚灌满就对上沈鹫祈求的目光,她抿了抿唇,说:“好。”
班主任离开后,房间里就只剩了他们三人,没有班主任在,王庸越发嚣张。
“沈鹫,我劝你最好识相,否则你连这两万五也拿不到!”
沈鹫却不理会她,只是看着王庸母亲,语气平静地说:“我在网上有点粉丝,不多,一百多万而已。”
“我知道王庸父亲不一般,但如果我在网上发出我的受伤照片以及你们的不管不顾,王庸的嚣张跋扈,不知道能不能动摇这棵不一般的树?”
王庸母亲的脸色顷刻间变得难看起来,眼神都狠厉了几分,她抬脚一步走上前,压低声音威胁沈鹫:“你去啊。”
“我告诉你,你就是一百万,一千万粉丝又如何,网络上的网友吵上了天又如何,又能拿我们如何,他们对我们而言就是一阵风,吹过就散了,那帮人连我们住在哪儿都找不着,连我们的影都摸不着,你觉得我会怕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