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抱歉道:“周先生,这人执意要来找你,说与病人是亲属关系,我怎么拦也拦不住。”
“亲属?”周祈越念叨着这两个字,目光如利箭般射向莫慎行,“你什么时候成沈鹫的亲属了?”
莫慎行嘴角扬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慢条斯理地温声道:“难道你没看见沈鹫手上的戒指吗?”
周祈越冷哼一声,说:“一枚戒指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你来这儿做什么?”周祈越说着,目光警惕地盯着莫慎行。
在周祈越看来,莫慎行这家伙手段狠辣,心机深沉,绝非善茬。
若让沈鹫留在他身边,他是一百个一万个不放心。
“戒指说明不了任何问题。”莫慎行笑着说,“那法律文书你总该认吧?”
“哦,虽然不是国内的,但我和她也早已注册登记了。”
周祈越如遭雷劈,眉头都拧在了一起,垂在腿侧的手紧紧攥成拳头,说:“不,这不可能。”
“你已经结婚了,妻子是莫氏千金,不可能是沈鹫,你休想骗我!”
莫慎行也不与他争辩,反而笑着欣赏他脸上的惊慌。
有意思,他原以为周祈越是多么厉害的人。
原来一旦陷入感情中,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莫慎行慢条斯理地问:“周总,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确定不同我们莫氏合作吗?”
周祈越哪里还有心思和莫慎行合作,他现在恨不得杀了莫慎行,一想到沈鹫已经和莫慎行结婚了,他心中的暴虐就控制不住地喷涌,是一种想要毁灭所有人的妒火与怒火。
不,一定不是真的。
周祈越强撑着镇定,纵然心里已经翻江倒海,几欲死去。
或许他就是故意说出这番话刺激他,好用沈鹫来换取更多的公司利益。
他不能露出破绽让他看出弱点,双手紧攥成拳,坚硬的指甲嵌入肉里维持着表面的理智与淡然,可早已伤痕累累的左手又再次渗出殷红的血迹。
“没错。”周祈越淡漠地说,“你死心吧,我们周氏永不会和你们莫氏合作。”
莫慎行低低笑出了声,他往后退了半步,动作闲适地靠在墙壁上,抬眸朝周祈越看去:“周总还真是好志气。”
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紧闭大门的检查室,又笑了一声,紧接着竟抬手鼓起了掌。
“我是真没想到周总竟是如此有风骨,有气节之人,竟宁愿将一位酒醉的美人送至医院都不会收为己用,当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周祈越微微皱了皱眉,隐隐觉得莫慎行的反应不太对劲,难道他还有后招,还想利用沈鹫对他做什么吗?
该死的,他到底给沈鹫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她这么言听计从?
莫慎行说着抬脚走到周祈越面前,故作可惜地摇了摇头:“周总啊,我本来是真心想和你好好谈的,可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呢?”
周祈越眉头一拧,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看神色似乎恨不得立刻回去洗个干干净净的澡。
莫慎行也不在意,或者说他就是故意的,故意看周祈越难受,周祈越难受了,他就开心了。
“你说,如果我将周氏总裁周祈越背地里竟暗示合作伙伴迷晕无知女性送到他的床上以换取资源与利益,网友会怎么看你,董事会会怎么看你,恐怕你周氏的股价,明日就要大跌了吧?”
周祈越听了这话,人快气笑了。
“你要揭发我?”周祈越想到他们身处医院,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冷笑着说,“你有证据吗?明明是你为了利益不惜牺牲无辜下属讨好他人。”
“不要忘了,药是你的,酒是你的,就连当初出事后,也是你当着众人的面极力邀请我将不省人事的沈鹫送回房间。”
“莫慎行,这些事你就算想赖也是赖不掉的!你若有异议,自己去和警察说吧。”
“药?什么药?”莫慎行故作惊讶地说,“啾啾不是在宴会上喝多了酒才晕睡过去的吗,和药有什么关系?”
周祈越敏锐地察觉到事有不对,但还是开口试探道:“莫慎行,别抵赖了,到底是什么医生会给我们一个结果,还有……”
周祈越顿了顿,说:“沈鹫喝剩的杯子我也拿去化验检测了,里面有什么一验便知。”
莫慎行听了这话,半点也不慌张,反而优哉游哉地说:“我的酒杯里除了酒没有任何东西。”
周祈越看着他笃定的神色,想到沈鹫胸前的假红宝石,又想到她晕倒前的投怀送抱,一个阴暗的,且令人伤心的想法赫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这是一个局,一个市面上最常见也最下三滥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