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了床踢开地上随意摆放的物品,仔细打量着镜中的自己,因长期的日夜颠倒与摄入大量酒精,她头发干枯,面色苍白至极,双眼麻木无神,眼下是极重的黑眼圈,面部浮肿,鼻子微微泛红。
她都快不认识自己了,这还是她吗?
她好像从这双眼睛里隐隐看出沈建国的影子,她闭上眼走进浴室洗了个干干净净,又剪去了干枯的头发从头开始。
这一天以后她断了从前所有朋友的联系,开始认真上课,认真学习,将她能考的证全都考了一遍,同时也没忘了积极社交,结交人脉。
沈鹫纷乱的思绪被莫慎行温柔的声音打断,她抬眸朝他看了过去,只听他接着笑着说:
“对了,你现在住的这套房子,我会将它转到你的名下。”
沈鹫听到这儿,眼眸微微闪了闪,但并未心动。
以她如今的薪水,自然也是买的起的。
只不过她目前并没有定居在京市的打算,且并不看好房产的的未来,买房的钱她放在其他地方,能为她生更多的钱。
恰逢这时,侍者端着菜上来了。
莫慎行垂下眼帘,闭了嘴,目光扫了一眼桌面,发觉桌子上摆的竟都是他爱吃的菜。
他从未在人前泄露过自己的喜好,参加饭局也极为克制,也不知沈鹫是花了多大的功夫探听到他的喜好。
原来她刚刚那句留好你爱吃的菜等你,并不是一句随口一说的场面话。
他的心忽而有些软了。
他夹起一块煎烤的鸡牡蛎放进嘴巴里咀嚼,他喜欢吃鸡肉是源自于小时候的记忆。
孤儿院里的日子清苦,虽不至于饿着他们,但伙食也不算好。
肉类一周也见不了几次,至于鸡肉就更是少见了,只有逢年过节时会有那么几块。
同土豆,豆角,豆腐,白菜一起炖得软烂入味的鸡肉就是他童年记忆里最美味的食物。
哪怕后来他被莫家领养,过上了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但仍然念念不忘这口鸡肉。
淋上了黑松露鸡汁的鸡牡蛎,酥脆可口,酱汁浓稠。
这肉取自鸡背部,紧贴着脊椎骨与盆骨连接处的凹陷中,被骨架保护着,因形似牡蛎,只有两块拇指大小,便被称为鸡牡蛎,一只鸡只有两块。
莫慎行将鸡牡蛎咽了下去,用手帕擦了擦嘴角,问道:“还记得你上次团建去的小岛吗?”
沈鹫眼中闪过一分困惑,不明白莫慎行为何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还记得。”沈鹫语气低落地说,“上次去的小岛风景秀丽,海水清澈,岛上的海鲜也美味极了,且幽静避世,是度假放松的好去处。”
他们上去团建去的小岛是一座私人小岛,说是公司团建,其实公司还邀请了诸多和他们合作紧密的大客户一同上岛游玩。
岛上除了顶级的美食外,还有公司特别邀请的顶级模特,有男有女。
白日走在海滩上晒太阳,潜水,海钓,夜间就在小岛彻夜狂欢,酒精刺激着感官,貌美的模特们在夜间也变为了富人嘴里的一道菜。
“我把它送给你。”
沈鹫惊了一跳,莫慎行出手竟这般阔绰,竟舍得给她一座小岛。
同是小岛,小岛和小岛之间的价值也有着天壤之别。
有些未经开发,地理偏僻,面积小,资源少的小岛价值极为低廉,只有几十万美元而已,但莫慎行送她的那座小岛就截然不同了。
小岛上的各个方面都已开发完善,为了小岛的日常维护,岛上还长期住着六位工作人员,且岛上有码头,有水电,有房屋,有停机场,市值千万美金。
以她目前的薪资,她不吃不喝攒上十年也不够,二十年差不多能咬牙买一买,
这么一次交易,能少奋斗二十年,沈鹫的心不可能不心动。
“需要我做什么?”沈鹫问。
她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能得到这座小岛呢。
莫慎行嘴角扬起一抹势在必得的浅笑,温声道:“周祈越说可以和我们合作,但负责合作项目的人必须是你。”
只有这么简单?
沈鹫心中有几分疑惑,看向莫慎行的目光里是止不住的揣测。
她刚刚还以为周祈越要求莫慎行开除她,或者说要将她送到周祈越的床上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