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日一出事,他姐姐言晴就急匆匆赶回来了,在得知事情始末后,气得对他破口大骂,说他平日不着调就算了,如今真是胆大包天到谁都敢惹了,下次做事前能不能长长脑子。
由于言谢这些年的高调行事,没少给家里惹麻烦,言晴都已经给他擦过好几次屁股了。
他也是从言晴嘴里知晓莫慎行的底细,他在国外手段狠辣,行事果决,以雷霆手段将莫家完全收拢,不仅如此还带领着莫家的生意又更上一层楼。
他的手上是实打实沾过血的,若是惹了他,他在国内自是不能做什么,可他们这种富家子弟总有忍不住想出国玩耍的时候,说不好就会死于一场意外,一场疾病了。
言谢吐出一口气,嘴角扯出一抹笑,道:“昨儿不当心让几个不知死活的小畜生得了手。哼,待小爷我找到他们非剥了他们的皮不可。”
“啊。”沈鹫佯装惊讶地捂住嘴巴,“天呐,这也太可怕了。”
矫揉做作的样子简直比戏台上的演员还能演。
言谢自然也看出她的敷衍,但想到今夜他来的目的,也没翻脸,而是抬了抬手,跟在他身后的黑衣保镖就递给他一份文件。
他看也不看就将它放在桌面上朝沈鹫的方向推了推。
“言公子这是何意?”
“你先看看。”言谢笑着说。
沈鹫挑了挑眉接过了言谢递过来的文件,翻开的第一页是关于苏氏和周氏展开各种合作的消息。
她眼眸闪了闪,继续往下翻,第二页是苏家小姐在周氏的支持下成立慈善基金,后面的就是他们两人出入种种场合的照片。
她神色平静地看完了所有的照片,随后合上它放回了桌面,微笑问:
“言公子为何给我看这东西?”
言谢也收了平日的吊儿郎当,一脸严肃的正襟危坐,但配上他身上的绷带与纱布就显得有几分滑稽了。
“你当见过周祈越了吧?”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他竟还对你念念不忘。”
言谢为人虽吊儿郎当了点,但自幼在人精中长大,早也练就了一身人精的本事。
否则,以他的身家和爱玩的程度,早就被人做局弄得倾家荡产了。
他这几年玩虽玩,但比起创业竟还挺给言家省钱的。
他看出沈鹫与周祈越虽然见面了,但必定相当不愉快,否则她不会嘴唇受伤地从房间里出来,而是在房间里过一整夜了。
他的目光落在沈鹫脖颈上的伤痕,故意啧了一声,道:“不过我也没想到他对你竟这么狠,瞧瞧,怎么就把你咬成这样了。”
“看来他还是放不下当初被你抛弃的恨。”
沈鹫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收拢,目光飞速从桌面上的资料掠过,回想起那一张又一张照片,心还是有一点点的痛。
她曾记得,周祈越一脸冷漠地说他不喜欢拍照,可如今却有这么多和别人同框的照片。
她知道,他早晚会和别的千金小姐联姻,但当真正看到时,她还是没有办法做一个石头人。
她想捂住自己的心,叫它别痛了。
“言公子专门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事?”沈鹫说,“苏氏和周氏的联姻,我一早就知道了,我祝他们永结秦晋之好,白首不离。”
言谢笑道:“沈小姐敞亮,我今天来呢,也是想告诉你,周祈越这些年确实对你念念不忘,但你们之间绝对不会有好结果,我听说你这几年在国外发展得不错,肯定也不甘心只做周祈越身边的一只金丝雀吧?”
“当然我也有我的私心。”言谢坦坦荡荡道,“苏家那丫头也是和我们一起长大的,都是发小,我也不忍看那小丫头过得太惨,想帮她一把罢了。”
言谢若是隐着自己的小心思挑拨周祈越与沈鹫,就显得有几分小人之态,可如今他大大方方说出来,竟让人对他生了不少好感。
若是换了别人,只当他是个热心肠,可坐在她对面的是沈鹫。
她记得言家也有女儿,言晴。
那天的宴会言晴也去了,且言家与周家的合作比起苏氏只多不少。
单单从言谢给他的资料中,她就发现其中有好几样项目都是曾经周家和言家合作的项目,相当于是把给言家的肉断了分给苏家。
言家能甘心吗?
言谢一个纨绔公子这般着急地上蹿下跳,为的真的只是一起长大的苏家小姐吗?
沈鹫垂眸掩去眼中的讽意,故作伤心道:
“我当然知道我和他没有结果,我今日见到是他也无比吃惊,我以为……我今天见到的会是言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