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鹫抬起头笑容甜美地看着周祈越,声音甜腻又娇软。
“我知道错了,谢谢你安慰开解我……”
“以后……我会想办法澄清我的身份。”
她嘴上这么说着,心中却冷笑不已。
一个象牙塔里的少爷,怎么会懂污泥里的黑暗与你死我活。
例子里的人早就死去几千年了,呵,几千年里又出了几个这样的人呢?
多得是因出身卑贱,不得施展才华郁郁而终的可怜人,这样的人史书里不会记,其他人不会记,如清晨的露珠般短暂出现,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底层人的世界收获得从不是善意,而是随处可见的嘲讽与恶意,就连呼吸都令人不齿。
她面上带笑,身子不经意地朝周祈越的方向倾斜,手指握住他的衣角,用欣喜又崇拜的语气低声说:
“警察没有来,周祈越,其实你没有报警对不对?其实你也是相信我的,对不对?”
作者有话说:
人必其自爱也,而后人爱诸。——引用西汉扬雄的《法言·君子》
舜发于畎亩之中,傅说举于版筑之间……——引用《孟子》
第60章
周祈越垂眸看着沈鹫握着他衣角的手,白皙小巧,娇嫩可爱,圆圆的粉色指尖也令他喜爱。
天使的面容,魔鬼的心。
“沈鹫,若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
沈鹫闻言故作气恼地甩开他的衣摆,气鼓鼓地说:
“周祈越,你怎么今天一直在给我上语文课,显摆你语文学得很好吗?”
周祈越怔了一下,不明白沈鹫好端端地怎么又生气了。
在他看来,沈鹫上一秒还笑眯眯地感谢他呢,下一秒就一脸气愤地指责他了。
他看着沈鹫气鼓鼓的脸庞,有几分无措,就像是小时候第一次养小狗时的慌乱。
他不知道小狗要吃多少,不知道小狗哼唧是饿了渴了还是想出去玩耍……
他轻叹了一声,垂下眼帘,看来想要将沈鹫引回正途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他回去得看一看幼儿心理学的书,不对,应该是青少年心理学的书,或者女性心理学也得看一看,顺便在找点如何与青春期孩子相处的教育类书籍。
他那日回去后想了一夜,终究还是拒绝了母亲让他出国或转学回京的邀请,说打算在这儿上完高中。
他拒绝完后,也不明白自己心中是怎么想的。
他不可能和沈鹫这样的人有未来,母亲不会同意,父亲不会同意,就连他自己……也没有信心。
但他又不舍得她。
他翻来覆去想了一夜,最终决定以朋友的身份陪她走完高中,以后就是天南海北互不相识的陌生人。
他是这么计划的,可他没有发现,或许说他有意纵容沈鹫的一次又一次越界,他的一次又一次心软。
他可以说服自己不和她在一起,可因喜欢而带来的保护欲,掌控欲,爱欲,探究欲,独占欲等一系列炙热不息的欲望却不受他的控制。
他每和她接近一秒,想为她做的事就越多。
车辆很快在樟华府门口停下,沈鹫同周祈越下了车。
这是她对外提供的假地址。
周祈越早已从保镖的口中知晓沈鹫真正的住址,但他假装不知道。
“我家并不在这儿。”沈鹫背着书包小声说,她抬手指了指街对面的尽头,“是在那边的老小区里,一座……很老很老的小区,上个世纪建的。”
周祈越沿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他先前只是从保镖口中知道沈鹫的真实地址,但并没有真的去过。
上个世纪的老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