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扑簌簌地往下落,一同落下的还有她那未曾开花就彻底死去的情意。
他已经报警了是吗,已经告诉警察真相了是吗?
雪越下越大一片片地砸在她的发顶,脸颊,身上,砸得她头疼欲裂,心肝俱颤。
她错的离谱。
她以为就算周祈越不喜欢她,也至少有几分朋友的情意,可他对她和对陌生人没有什么两样,他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就选择了报警。
他真的找到证据了吗?
要是找到了,何必和她说这么多。
她止住了眼泪,抬起受伤的手胡乱抹了把脸,衬得她越发可怜了。
“周祈越,你已经这么说了,那就等警察来好了,他们也会证明我的清白。”
周祈越见沈鹫冥顽不灵,心也凉了大半,他松开她的手腕退后一步,只觉自己可笑无比。
一个无可救药的疯子,一个心思恶毒的女子。
他怎么会想着劝这样的人回头呢?
“死性不改。”周祈越丢下这句话,转身就欲离开这儿。
全身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理智与情感的拉扯快要将他折磨疯了。
他做不到完全的公正,也做不到完全的袒护,他横在两者中间,恨不得死去的人是自己。
“周祈越!”
沈鹫清亮的声音蓦地从后响起,他不想理会,加快了离开的脚步,衣角却被人不死心的拽住。
微弱的坠感袭遍全身,明明是抬脚就能甩开的拉扯,他的身子却仿佛被不知名的魔法困住了一般顿在了原地。
“周祈越。”
又是一声哽咽的,带着哭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知道,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爱慕虚荣的骗子,一个狡诈阴险的小人,所以你觉得姚娜然出事就是我做的。”
“你以为……是我想每天顶替着别人的身份,担惊受怕的度过每一天吗,你以为我不想快快乐乐的做我自己吗?”
“开始……开始……明明是他们主动给我安上沈家大小姐的身份,从来都不是我主动说的。”
周祈越转过头看向沈鹫,语气冷漠:“你可以澄清。”
“你享受了被追捧的虚荣,就不该以被害者的口吻哭诉。”
“沈鹫,有人逼你认下沈家大小姐的身份吗?开学这么久,你没有澄清过一次,甚至利用沈容容一次次地坐稳你的身份。”
周祈越说到这儿,想到自己也曾助纣为虐,深吸一口气闭上眼,道:
“我该早点揭穿你的。”
否则你也不会做出这等错事。
沈鹫闻听此言,身子一抖,她费劲心机地除掉姚娜然为得就是不使姚娜然曝光她的目的,可若是再让周祈越说出去,她不是白白努力了吗?
沈鹫连忙做出一副我见犹怜的可怜表情,悲切地说:
“是啊,我该早点澄清的,可是我太怕了。”
“我怕初中的事会重来一次,我怕他们会瞧不起我,欺负我……”
“我怕没有人……会喜欢我。”
周祈越听到这儿,心头一跳,紧接着酸涩得像是被人喂了一颗不能吐掉的柠檬。
他恨自己,恨自己明明知道她的本色,但还是会忍不住怜惜她。
他差一点就要接口说,不会的,有我喜欢你。
“你知道江昭野为什么会缠上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