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时而发狂,时而温情,发狂时伤害你,温情时引诱你,可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拉着你坠入无边的痛苦地狱。
沈鹫连忙打断胡阿姨滔滔不绝的说教,道:“我成绩还好,我父母……”
沈鹫笑了下,谎言张口就来。
“我刚刚回去时没看见他们在家,我又忘了带钥匙,就想借这儿的电话给他们打个电话问问他们什么时候回家。”
若非情况特殊,她实在不愿走进这间小屋听胡阿姨的说教。
“我猜就是。”胡阿姨愤愤道,“哪有当父母的样子!”
“我昨儿还看见你爸那一帮狐朋狗友往你家走,昨晚听他们说是闹了一整晚,也不知道你爸一天挣几个钱,照这样折腾。”
胡阿姨指了指木桌上的座机电话,道:“你去打吧。”
沈鹫道了声“谢”,就连忙走至电话边给沈青打电话。
“嘟嘟嘟”的声音从听筒传来,随后是一段轻缓的音乐,音乐没响多久沈青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进来了。
“喂?”
“妈,是我。”
沈青的声音顿时提高了八度,尖声道:“哎呦,你终于舍得联系你妈了。”
“昨晚发完短信就不见人了,给你打电话也不接,一整天都没给个消息,我当你消失了。”
沈鹫简单解释了下说是昨晚太累,睡得又熟,因而没顾得上给沈青发消息,她解释完后,又问:
“你们回去了吗?”
沈鹫刚刚问过胡阿姨了,今天并没有可疑人员混进小区,那么说明那些人至少都还在小区外,只要家里再平安无事,她就可以先回去了。
不过这地方实在太不安全,江家若要对她动手,她半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得想法子换个地址,最好换一个安全系数高一点的地方。
沈青打了个哈欠,说:
“我们在家啊,我没出去,你爸昨晚折腾了一晚上,我是没精力了,得赶紧睡。”
沈鹫听到这儿,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我昨晚不是让你去宾馆睡吗?你怎么没去,我爸喝醉那个样子,谁能受得住,以后再喝醉打人,你走就是了,直接去宾馆住一晚上,别管他。”
沈青沉默了半晌,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你也赶紧回来,我先睡了。”
说着,沈青就挂了电话。
沈鹫听着话筒里再次传来“嘟嘟嘟”的忙音提示,她握着电话筒怔在原地久久不言。
她深知沈青口中的知道了,就真的只是知道了……
她不会改,也不放在心上,下一次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胡阿姨见沈鹫挂了电话,扬声问道:
“怎么样,你爸妈在家吗?”
“嗯。”沈鹫重重点了点头,说,“他们都回去了,胡阿姨,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你去吧。”胡阿姨摆了摆手又把火炉上烤热的橘子塞到沈鹫怀里,“有空多来阿姨这儿玩。”
“好。”沈鹫轻笑着点了点头,抱着暖呼呼的橘子再次出了门。
外面的寒意冰凉刺骨,尤其北风一吹,好似有上万根冷针狠狠扎她的肉。
她低下头加快前进的脚步,心中却忍不住疑惑。
刚刚追踪她,对她不怀好意的人去哪了?
晚上只有胡阿姨守的门是开的,其他的门都已关闭,除非江家是从别的地方混进了小区,要么就是白日里从其他门卫那儿混进去了。
若真是这样……沈鹫握紧了她刚刚从地上捡的砖头做好了防御的准备。
昏暗的轿车安静的一路朝城西驶去,周祈越动作闲适地闭目靠在车座上,指尖却有规律地一下下轻点着座椅,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沈鹫已经下车有一会了,但车上的味道却迟迟未能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