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野。”
这场面像极了苦情剧里的男女主分别的画面。
江昭野听见声音,低垂的头重新抬了起来朝声音的来源望去,见是沈鹫先是一喜,后又是掩不住的担忧。
“你怎么来了?快回去。”
“该死的,我不是告诉过他,要先送你走吗?”
“我担心你……”沈鹫小声说。
她话音刚落,就见刚刚开车的男子也被警察用手铐铐住双手,押着送上了警车。
这一次,江昭野带来的人又一次全部落网了。
江昭野眼中是不可置信的震惊,望向周祈越的眼神如看怪物一般。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他的伏击会被周祈越发现,想不明白周祈越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的警察。
他明明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为何还会被警察抓住。
江昭野后悔了。
但他后悔的不是绑架沈鹫,也不是伏击周祈越报复,而是后悔自己的计划不够严密,不够谨慎,若能够重来一次,他一定会更谨慎,更小心的布局。
江昭野心中思绪万千,可现实也只过去了短短一瞬。
他正欲开口对沈鹫说些什么,就目眦欲裂地看见周祈越闲庭却步地从小巷走出,目光落在沈鹫身上时,低垂的眼眸似乎快速闪过了什么。
他一厢情愿地认为是对沈鹫的觊觎,占有,窥伺。
无尽的怒火从心底升起,就像是野兽被人抢走了嘴边最美味的一块肉。
他眼睁睁看着周祈越悄无声息地缓步朝沈鹫走去,那双可恶的手从兜里伸出,抬手拍了下沈鹫毛茸茸的脑袋,就像曾经的他爱对沈鹫做的动作。
“不准碰她!”江昭野拼命挣扎起来,似是想要冲到沈鹫身边一把推开周祈越。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警察无情地推进了警车里,随着“砰”得一声,车门被牢牢关上,整个世界都顿时安静了。
沈鹫红着眼睛转过头,就对上周祈越云淡风轻的神情。
“还不走?”周祈越说,“上学要迟到了。”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沈鹫的心却好似落到了实地一般踏实,安心。
这一晚上的曲折经历,精彩刺激到可以拍成电影,但天亮了,一切都结束了。
她还是需要上学的普通高中生。
“嗯。”沈鹫轻声应了一句,头也没回地跟着周祈越上了小轿车。
周祈越的嘴角浅浅上扬了几个度,细微到哪怕盯着他看也让人难以察觉。
他是故意的。
故意当着江昭野的面摸沈鹫的头。
只是可惜,没有路过的人拍下这一幕。
这个想法一出,周祈越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什么时候也成了这么张扬肤浅的人,竟然想要留下他和沈鹫的照片。
他垂下眼帘,神色淡漠地坐上了车,手掌自然地搭在腿侧,指尖一下下地轻点着,似乎是在想着什么重要的事。
沈鹫的头斜靠在车窗上,目光看着熟悉的街景不断倒退又倒退。
她的书包还在江家,这是一件麻烦事。
最麻烦的是江昭野再次被抓,江父江母这次还会放过她吗?
沈鹫思及此处,微微侧头探究的目光落在周祈越身上。
江昭野两次对周祈越下手,且一次比一次严重,她不信周家会坐视不理,任由江家继续猖狂。
若是他们两家争斗起来,想来江父江母也不会有功夫想起她这么个小人物。
沈鹫正打着小算盘,就见眉眼低垂的周祈越忽而抬眸朝她看来,眼神冷淡,却又藏着令人心惊的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