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鹫始终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
这时,警铃骤响,收到报警的警察在周祈越保镖的示意下接过彻底癫狂的江昭野将他带上了警车。
他本身就有前科,兼之这次又埋伏在高中门口袭击高中生,此次被抓恐怕会被重罚。
江昭野被关入警车后,仍能听见他悲愤的怒吼声,似乎是一只受伤的猛兽在绝望的悲鸣。
他不明白,为什么沈鹫就突然变了心,难道说沈鹫从来没有喜欢过他吗?
他不敢这么想,也不肯承认自己对沈鹫来说没有丝毫的吸引力。
他将所有的怨恨都投注在了周祈越的身上,如果不是他的突然出现,沈鹫还是他一个人的。
“还看什么?”周祈越冷声问。
沈鹫立即收回视线,小声说了句:“我走了。”
哎,明天来了学校还不知会闹成什么样。
其实沈鹫一开始的愿望很简单,她只是不想再重蹈初中的覆辙被人欺负,排挤。
可现在……
沈鹫叹了口气,但愿周家的人能给点力关江昭野久一点。
不过只是一拳,恐怕再久也会很快就放出来,何况江家的人也不会坐视不理。
江昭野终归是一个隐患,而她的能力又太弱小,仅凭她一人根本无法与树大根深的江家作对。
沈鹫刚刚走出还没两步,书包又被人从后拽住,害得她险些摔一跤。
纵是泥人也有了三分脾气,何况是本就心情不好的沈鹫。
她愤愤转过身,也不顾周祈越的身份,开口就不满地质问:“你干嘛?我差点摔了。”
周祈越挑了挑眉,道:“脾气还不小。”
他说着松开了沈鹫的书包,单手插兜。
“上车,我送你回去。”
沈鹫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指了指自己,问:“你要送我?”
仔细算算,除了大雨那次这还是周祈越第一次提出要主动送她。
“江昭野能对我下手,你猜路上会不会有人针对你?”周祈越说着冷笑一声,“你要是出事,我少不了被警察盘问。”
周祈越知道江昭野素爱与一帮无所事事的闲人一起玩,那帮人除了吃喝玩乐,脑子里就只有所谓义气二字,他们定然不会做事不理。
最重要的是,江家是本地地头蛇,他们的儿子受到这般侮辱与打击,他们自然是不敢对他下手,可沈鹫就不一定了。
她毫无背景,就算就此消失人间也不算奇怪。
沈鹫想到上一次江昭野出事,她就隐隐察觉到似乎是有人在跟踪她,但到底有惊无险的度过了。
庭审那天,她乔装打扮地专门去听了,整个过程里,江昭野都从未提起过她的名字,只说是曾经与她们几人发生过冲突,因而故意报复。
这或许是上次她能逃脱的关键,但这一次却不同了。
她刚刚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当众背叛了江昭野。
哪怕江昭野仍旧傻乎乎的不肯伤害她,但江家人可不是吃素的,他们定不会放过她。
江豪,江半城,本市当之无愧的地头蛇。
民间早有传闻说江家早年间发家时的手段可不太干净,而如今的江昭野,则有其父之风。
沈鹫一路沉默着上了车,想着后续可能会发生的状况,并对每一种可能都做了最坏的打算。
她的目光看向周祈越,如今她唯一能利用的人只有他了。
她有时候也常常想不明白,她到底是哪里吸引了江昭野,让他对她这般执着。
如果不是他,她的初中会很祥和平静,如果不是他,她的高中亦会美满幸福。
他嘴上说着喜欢她,可他的爱每一次带来的只有伤害。
周祈越侧眸看了眼沈鹫,指尖敲了敲顶级的真皮座椅,漫不经心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