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容见状却越发愧疚不安,她发现沈鹫的衣服脏了,立即打电话喊了司机,并把放在车里的新衣服换给沈鹫。
那一刻,她才明白,是叛逆的大小姐想要试试机车的味道,家里人因为担心一直让司机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也是,她骑的那辆摩托车无论是造型,色泽,质感都和沈鹫平时见到的摩托车不一样,简直像是一件艺术品。
两人加上联系方式后,沈容容经常给她发消息,有时候是转钱,有时候是喊她出去吃饭。
总之,两个人也许算得上是朋友了。
沈鹫浅笑:“没什么事,就是不小心在学校摔了一跤。”
沈容容走上前扶住沈鹫:“怎么这么不小心,疼不疼?抹药了吗?”
她说着又东张西望地到处看:“你伤得这么严重,你家人也不来接你吗?”
沈鹫垂下眼帘,留给沈容容一个可怜又脆弱的神情。
“他们很忙,没有空管我。”
她知晓沈容容富有同情心,也知晓自己这样的表情看起来最可怜最脆弱。
果然,沈容容一听这话,立即道:“我送你回去,你家住哪?”
“真的吗?”沈鹫一脸惊喜地抬起头看向沈容容,“谢谢你。”
“谢什么啊,咱两谁和谁。”
在众目睽睽下沈鹫再次坐上这辆豪华汽车,沈容容一打开车门,沈鹫就注意到同样坐在车上的周祈越。
他身材清瘦,仅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露出半张侧脸就美的好似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年。
难怪学校里会有很多女孩绕大半圈也要路过他们教室,只为看他一眼。
沈鹫垂下眼帘,并没有立即坐上去,而是以腿伤不方便为由让沈容容先上车。
沈容容闻言也没推辞,率先上车坐在了中间的位置,随后伸手扶沈鹫上车。
这辆车的空间很大,后排坐三位高中生是绰绰有余的,但沈鹫却莫名觉得很拥挤。
难怪她总觉得周祈越极为厌恶她,原来他早就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他在学校听见那些传言,听见她厚着脸皮认下身份,听见她打肿脸充胖子的时候,是不是很想笑?
车辆启动,沈鹫的指甲扣入肉中,一个劲的安慰自己,没关系的,只有周祈越一个人知道。
除了他,谁也不会怀疑她的身份,而且经过今天,大家对她的身份只会更加深信不疑。
只是……
只是……如果他告诉别的同学真相怎么办,以他的名气与实力,没有人会怀疑他的话。
“沈鹫,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周祈越,你应该认识他吧?他可是你们学校的名人。”
沈容容热切而活泼的声音响起,沈鹫抬眸朝周祈越看了一眼,周祈越却连眼都没抬一下,始终侧着头看向窗外。
沈容容见周祈越不理人,抬手就拍了周祈越胳膊一下:“喂,我和你介绍新朋友呢,你怎么理都不理。”
车内空间狭小,他们的距离又极近,因而沈鹫看的分明,平时最不喜别人触碰的周祈越躲都没躲,眼中也没流露出熟悉的厌恶,仿佛这样的动作早已做过千次百次了。
沈鹫垂下眼帘,想起了下午捡报名表时他本能的后缩与厌恶,假的就是假的,任凭她如何努力,也入不了他的眼。
在这一刻,沈鹫忽而意识到她与沈容容之间云泥之隔的差距,巨大的落差感包裹着她,让她的心头生出不甘心的憋闷,就好像有人用又沉又重的井盖压住了她的心,让她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