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吗?”他狐疑地摸摸自己的脸小声嘟囔,“我感觉我不是情绪外露的人。”
叶承霄说:“可能在我面前比较外露。”
宋听雪顿时觉得这个说法有道理,他在叶承霄面前确实会下意识放松忘记伪装。
他摸摸鼻头跟叶承霄说:“卫辞那边你不用去跟他说了,我自己来就好。”
卫辞对他没想法就好,如果只是纯粹想交朋友就好,他挺乐意多一个朋友。
叶承霄嘴上答应,但事后还是跟卫辞提了一嘴,让他别太热情吓到宋听雪。
卫辞一听便知道叶承霄不阻拦他和宋听雪玩儿,高兴得在电话里连喊了几声大哥,还祝他和宋听雪白头偕老,连早生贵子这种荒唐话都说了出来-
随着气温回升,宋听雪总算不再反复感冒,但首都的春天偶尔还是会反复无常,前两天还艳阳高照今天就突然降温了,甚至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宋听雪原本跟卫辞约好一起去电玩城的,但早上起来看到阴沉沉的天顿时不想出门,索性跟卫辞重新约了时间。
不知道是天气影响心情还是最近玩得太疯身体超过负荷,当天下午宋听雪就迷迷糊糊发起了高烧。
宋家老宅那边有个堂哥要结婚了,老爷子被接过去已经好几天没回来,总归是一家人,暗地里闹得再凶明面上也得保持和谐,所以唐眉和宋昭明也过去帮忙了,如今家里只有宋听雪一个人。
他喝了点水还是觉得脑袋昏沉沉的,索性直接给叶承霄打了个电话。
他现在越来越习惯麻烦叶承霄了,并且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喂。”
叶承霄低沉温和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宋听雪生了病心理比较脆弱,听到熟悉的声音就忍不住鼻头一酸。
他调整好呼吸压下喉间哽咽:“你在忙吗?”
叶承霄语气很温柔:“刚开完会,怎么了?”
宋听雪靠在沙发上,感觉体温越来越高,说话声音都有些沙哑:“我有点发烧,爸妈爷爷都不在家,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其实他可以自己打电话让医生过来,也可以让管家安排医生,但他就是想见叶承霄。
叶承霄那边没有任何犹豫:“我马上到,自己先喝点温水,让家庭医生先过去给你量体温打退烧针。”
宋听雪没说话,叶承霄担忧道:“小雪,听到我说话了吗?”
宋听雪虚弱道:“听到了,刚刚有点想吐。”
“喝点水,我马上来。”叶承霄说完就连忙挂了电话,宋听雪窝在沙发上不想动,意识都被烧得有点不清晰。
他没听叶承霄的话,甚至迷迷糊糊地想叶承霄知道了会不会生气,会不会凶他。
他莫名有点期待,心情都变得有些激动。
于是叶承霄来的时候他就靠在沙发上,视线紧紧黏在叶承霄的脸上。
叶承霄并没有生气,反而一脸紧张将他扶起来喂他喝水,又给他量了体温,烧到三十九度了,他连忙让家庭医生过来给宋听雪打退烧针。
宋听雪烧迷糊了,把脸埋进叶承霄怀里嘟囔:“不想打针。”
叶承霄鲜少见到宋听雪这幅依赖的模样,心软地帮他整理脸上的碎发,语气格外温柔:“打了针就不难受了。”
宋听雪闭着眼睛哼哼唧唧:“讨厌打针。”
尤其讨厌打屁股针,之前好几次他都迷迷糊糊被医生扎了屁股,现在叶承霄在这儿他就想给自己找个靠山,叶承霄应该会心软的。
果不其然下一刻叶承霄就在他耳边说:“那先吃点退烧药,如果不退再打针。”
宋听雪得逞地勾了勾唇角,额头在叶承霄结实的胸膛上蹭了蹭,“嗯。”
叶承霄让人给宋听雪拿了退烧药,亲力亲为喂他吃下才放下心来。
管家和医生暂时离开,卧室里只有他们两个。
叶承霄搂着宋听雪,端起桌上的水杯递到他嘴边,“再喝点水。”
宋听雪皱着眉头往他怀里躲,“不想喝。”
叶承霄强势地捏住他的下巴让他转过来,语气却仍旧温柔:“你乖,烧退不下来得打针,多喝点水药起效就能慢慢退了。”
宋听雪瘪瘪嘴,眼底迅速蓄起一汪泪水:“你好凶。”
他烧糊涂了,叶承霄却恍惚见到了从前的宋听雪,那时候他也这样,生病就喜欢折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