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他们所愿,她会越来越坏,越来越自私。
孟平洲的车子启动后,李规乘到底是没有追出来。
姜莱十分了解他,他不会追出来。
因为面子,因为他拦不住自己,更因为此刻她身边多了一个人。
心跳如鼓,砰砰砰作响,分不清到底是因为这一刻终于光明正大逃离这个封建的家庭还是因为专注开车带她驶离的男人。
姜莱转头看向窗外。
沿途老路的梧桐树一颗颗倒退着,最后消失在柏油马路的尽头。
忽然,孟平洲听见一声笑声,很轻。
他脚下油门轻轻松开,骨节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看着前面昏黄的路蔓延向前。
“开心?”
“开心。”姜莱非常老实地承认。
孟平洲勾起唇:“那坐稳了。”
还未等到她的回答,车子已经提速,朝着前方飞奔而去。
回到临港已经是半夜,电梯门打开,姜莱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门口,拇指在指纹锁上空停下。
她扭头看向孟平洲,轻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回督城了?”
回督城是临时起意,除了姜予之外她并没有告诉任何人。
姜莱后知后觉,索性松开手转过身去,孟平洲家的门已经打开,玄关感应灯自动亮起,一点光扑撒在他的身上,将人半隐半藏。
“姜予告诉你的?”
孟平洲挑了下眉,神情已然说明一切。
他是在登机的时候收到姜予发的微信,告诉他姜莱突然回了督城。
几乎是下一秒,他便将所有事宜交给了同行的傅晏礼,然后转头离开机场。
姜莱眉头轻皱,思索几秒后开口道:“其实你不必来的。”
回到督城的那一刻,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甚至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但回想起来,有些可笑又害怕。
“真的吗?”
孟平洲半靠在门上,抄起手,嗓音沉沉。
姜莱点点头。
刚想开口,男人身子忽然探过来拉住她的手腕将人带了进去。
玄关门关上的那一瞬,她被抵在门上,温凉的触感从后背慢慢渗透,面前对上的是那双深邃不见底的眼眸。
姜莱心头猛然一跳,下意识想要挣脱,但于事无补。
孟平洲轻而易举扣住她的双手抬高,引得她被迫直起腰,而后大手穿过细腰,扣住。
“聊聊?”
姜莱呼吸一窒。
见她不说话,扣在腰间的手轻轻动了动,她受不住,咬起唇抬眼望过去。
孟平洲轻笑,嗓音低哑:“哦,还跟之前一样怕痒。”
姜莱别过脸去,低声道:“你先松开。”
孟平洲顿了下,很听话地松开手,退后一步。
新鲜空气挤进两人之间,姜莱轻轻吸了口气,垂眸看着两个人的鞋子,鞋尖相对,黑色皮鞋微微向后撤退一步,让出足够空间。
她抿了下唇,靠向门,心里似乎有了些许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