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李桂玲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这件事,竟然主动找上门让他把姜莱领走。
言语里,她对姜莱的嫌弃溢于言表。
这个在小县城里长大结婚育子的姐姐,说起女孩子的时候眼神鄙夷又嫌弃,甚至充斥着一股他看不懂的解脱。
这是他的姐姐,李规乘知道她这一刻的眼神不会骗人。
所以他们签订了协议,孩子过继过来,等到合适的时候让孩子正式从法律形式上过继到他家。
但是姜莱18岁的时候拒绝了这件事。
李规乘没想过她会那样反抗,所以便也没有再提过。
他一时心软,造就了现在的混账场面。
“所以这件事今天讲给我听是为了什么?”孟平洲没有掉入他挖的亲情坑里,转过身静静地望着他,似乎这件事根本无法调拨他的情绪。
李规乘蹙起眉头,喘了口粗气:“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你们在一起的,这样我的事业就完了!”
他算过了,孟平洲和李家的八字十分不合,简直是相克!
这样的人不能做姜莱的另一半,完全不能!
孟平洲轻嗤声,调转方向慢慢走到他面前,垂眸:“李叔,都什么年代了,你还在搞封建迷信这套。”
“这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我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出岔子,”李规乘咬牙切齿开口,推开他往门外走去,“如果姜莱一定要跟你在一起,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说完推开门愤然离去。
门口服务员还敬业地站在原地,只是表情有些微妙,看向孟平洲欲言又止。
须臾,他沉声开口:“方便更换两道菜吗?我来结账。”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姜莱接到孟平洲电话,让她去地下车库一趟。
姜莱刚下手术,来不及收拾更多,趿拉着洞洞鞋便跑了过去,秀发挽成一个团子在头顶,凌乱碎发随着她的跑动在风中飞舞,灵动又充满活力。
孟平洲靠在车旁看着她朝自己飞奔而来,勾起唇,摊开手。
下一瞬,温柔入满怀。
“下午去开会,给你带了点晚饭。”他指了指后座上的食盒。
姜莱夸张地哇了声,打开食盒,分餐格里分别是清凉小菜和苏坡肉,一道凉拌时令海鲜,还有两份糕点,一份酒酿团子。
都是她爱吃的。
“新地方?”她干脆拿起筷子吃起来,脸颊塞得鼓鼓的,像个囤粮的小仓鼠。
孟平洲抽出纸张,俯身擦过她的嘴角,黑眸温柔可见:“嗯,想着带给你尝尝口味,好吃下次我们再去。”
姜莱点点头。
须臾,她再度开口:“我收到你送的花了,很漂亮,我很喜欢。”
“那天天给你送。”
“别。”她呛了口,下意识转身去找水,一个白色保温杯递过来,姜莱顿了顿,伸手接过喝了一大口,这才继续说道,“会惹人笑话的。”
孟平洲冷哼声:“你倒是不怕我被人笑话。”
“嗯?”
“至今在你那里毫无名分。”
他控诉她隐瞒所有人,搞地下恋情。
姜莱戳了戳那块肉,色泽诱人,她轻轻戳了下,又戳了下,语气很轻很柔地说道:“那……下次你来接我下班吧。”
孟平洲顿了下。
须臾,他弯下腰过去,潮湿温柔的吻落在她的脸颊上:“姜莱,接多少次都可以。”
“但我有个条件,”他将人揽在怀里,轻吸一口气,嗓音低沉轻柔,“别再离开我了。”
这样一个从小宠到大的人儿,他再也舍不得让任何人欺负,更舍不得她往后受一点儿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