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莱跨进门内,客厅感应灯缓缓亮起,昏黄柔和的灯光一寸寸展开,落地窗帘嗡嗡得铺展,明明不是第一次进来,也不是不熟悉环境,可她的心还是跳个不停。
“害怕?”
孟平洲接过她手里的外套挂在柜里,将那件黑色大衣与她的并排放在一起。
清冽嗓音在这样的环境里多了丝暧昧不清。
姜莱摇摇头。
不是害怕,是紧张。
她紧张什么呢,紧张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
前几年的时候孟平洲总觉得她还小,还有无限可能,总不肯和她到最后一步,哪怕压着她纾解难耐时,也从未有个那样的心思。
孟平洲已经牵起她的手朝沙发走去。
姜莱迷迷糊糊地跟着,还未反应过来时,男人大手扣住她的脖颈往前送去,下一瞬,温热柔软的触感落在她的唇上。
她愣怔住,还没反应过来。
恍惚间听见一声轻笑,孟平洲额头抵住她的,鼻尖轻轻蹭着:“莱莱?”
姜莱猛然回神,一刹那浑身觉得滚烫。
潮湿黏腻又清冽的气息混着淡茶的香气落入口腔中,她被激地呼吸一窒,孟平洲轻掐住她的下巴,微微用力。
她想推开,但指尖碰上坚硬胸膛时软了下去,只是这样贴着。
因为感受到了心跳。
他的心跳有力又快,仿佛在无声宣泄些什么。
姜莱心下忽的有些泛酸,却又难受地想要去汲取些什么,她顿了下,抬手虚虚勾住男人肩膀。
孟平洲身子一顿。
刚才的温柔被一种原始占有欲转瞬代替,风暴涌入进来,强迫她承接更多,再更多。
客厅的灯不知什么时候黯淡下来,只有墙上的射灯形成一垛垛小山丘,像她被揽起的腰,被迫弓起的窄背。
背包里的手机嗡嗡作响。
孟平洲停了下来,侧头回眸,而后看向姜莱。
姜莱连忙撑着手坐起来,孟平洲已经帮她将手机拿来,骨节修长的手机捏着她的手机递过来。
触碰时,她能感觉到上面潮湿的气息。
手机界面备注是姜予。
见她没有接听,微信又发了过来,询问她已经很晚了,什么时候回家。
她握着手机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已经到家了,但不是那个家。
“继续。”
孟平洲抬手抽走她的手机扔到桌上,弯腰将人横抱起来。
骤然离地的失控感让姜莱低呼一声,继而勾住他的脖颈,轻声喊他的名字:“孟平洲。”
男人低头垂眸含住她的唇,辗转留恋。
主卧的门被膝盖顶开。
孟平洲的生活习惯很简约,连带着床品亦如是。
一成不变的深色床品,墨蓝色的绸缎布料,落下时仿佛置身于漂泊的海船中,摇曳晃荡,令人迷离。
针织小衫像客厅射灯照落起来的山丘一样叠起。
温凉气息一点点挨近。
姜莱有些无措,手指攥紧床单,轻轻咬住唇。
春夏交接最是樱桃成熟时,咬一口酸甜可口,偏偏又盈盈欲滴地不肯让人采撷,引人起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