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孟平洲起得很早,姜莱揉着太阳穴到大堂的时候他已经坐在待客区喝咖啡了。
昨天的黑色衬衫被一件灰色立领毛衣代替,外面是一件同色系的皮夹克,瞧见她出来,孟平洲抬了抬手。
姜莱在他对面坐下,桌前已经放着一杯热拿铁。
她没客气,拿起来喝了一口,暖流沿着食道直达胃部,连带着胃底都热乎乎起来。
孟平洲看向她:“姜予也住这里?”
姜莱点点头。
“早晨在餐厅碰见了。”
“我刚发微信催他了,等下和我们一起过去。”
孟平洲放下杯子,手机搁置在旁边,嗓音沉沉:“这两天,李叔找过你吗?”
“没有。”说来也是奇怪,上次闹过这么一次后李规乘没有出现在病房,也没有出现在酒店,甚至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
但她不敢掉以轻心,李规乘信这些东西已经不是一天两天,更不会就因为她闹过后就此作罢。
说话时姜予戴着卫衣帽抄手走过来,跟孟平洲打过招呼后看向姜莱:“今天还要去医院?”
姜莱仰头看他,语气温柔:“看看什么情况,然后你跟我回临港。”
她只请了三天假,今天必须要返程。
“要是……”
“没有要是。”打断他的是孟平洲。
姜莱同姜予的反应一致,看过去的方向也一样,视线都落在对面男人身上。
孟平洲双手交叠靠后,神情平静:“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你们两个都不适合待在督城,我想你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他看向姜莱。
这一秒她必须承认思绪有几分慌乱,这种慌乱不是李规乘带来的,而是来自孟平洲。
她的前前男友。
姜莱不想承认这件事,甚至她将这件事隐藏得极好,除却他们再没人知道,哪怕这场地下恋情只持续了短短一年。
但现在她隐约觉得有什么事情改变了方向,这股别扭劲儿搅得人心慌。
而孟平洲神色平静,连发丝都没有乱,压根没有表现出任何逾越,甚至体贴地帮她考虑到以后的打算,当然他们的想法一致。
姜莱拿起咖啡一饮而尽,苦涩侵占整个口腔。
“外面小雨,坐我车走。”孟平洲等她放下咖啡杯,站起身捞起外套迈步朝外走去。
副驾驶的位置姜莱犹豫片刻便拉开门坐上去。
孟平洲将两瓶温水递过去,温声道:“车上冷,前台给的两瓶温水暖着手。”
温水温热,抱着暖手的温度刚刚好。
车子已经启动出发,后座上姜予闭着眼睛假寐补觉,她抱着两瓶水假装看向窗外。
车内无声,出风口层层叠叠的暖风慢慢暖热整个空间。
医院门口依旧不好停车,孟平洲还是按照原来的方式让两个人先下车,他独自去停车,然后去病房。
姜莱在大厅停下。
姜予转身看她:“走啊?”
“你先上去送饭,”姜莱把早餐袋子递过去,瞥了眼外面,“我等等。”
“之前也没见你等他。”
早晨的医院门诊楼人群拥挤,声音嘈杂,姜予的声音被各种因素挡了个囫囵个。
姜莱轻蹙眉头:“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