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而易见,他是那个多余的产物。
父母没有爱情,所以爱情结晶里,他什么都算不上。
“他们想回来就回来,想离开就离开,从来没问过我过得好不好。”这样的话从他嘴里说出,好像无所谓更多一些。
姜莱走近一步,要说出的话哽在喉咙里,不知道该怎么去开口。
要安慰?
怎么安慰。
她低下头,鞋尖触碰到地上的落叶,很久之后温声开口:“孟平洲,你知道为什么我想要跟你保持距离吗?”
孟平洲看向她。
姜莱没有看他,依旧数着地上的叶子,慢慢说道:“因为有的时候你太过理智,理智到冷漠。”
冷静沉着是个优点,但在孟平洲和她的那段关系里不是,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导火索。
以至于分手时,他克制到青筋暴起也只是很有礼貌地问她为什么,然后她逃离,他便尊重她的决定分手。
往后几年,两人联系为零。
“那时候我总觉得你爱说教,管教我,甚至在规划你的未来时总是会附加上我,很压抑你知道吗?”说着她抬头冲他笑了笑,“但其实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正迷茫叛逆着呢。”
温柔的话像温柔的绣花针,轻而易举地划破孟平洲的外套,划破他的皮肤,在心脏处扎下去。
说疼不疼,说重不重,但难受至极。
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抄着手静静地看着她。
这样的视线太让人心虚,姜莱没有对视,别开眼看向旁边锈迹斑斑的秋千架:“刚开始分开的时候我承认后悔过,但那都过去了。”
“所以,”她深吸一口气对上那双黑眸,“不要觉得自己不好,你很好。”
孟平洲挑眉,不解。
姜莱走上台阶与他平视,一字一句道:“离开的人是不懂你的好,所以不要为他们感到难过,你也可以过的很好。”
相对而站里,她的样貌终于清晰,依旧清新艳丽,医生这个工作环境里也帮她度上一层清冷感,疏离又冷淡,连明媚都被遮挡去大半。
孟平洲望着她,神情如讳:“那么你呢,姜莱。”
姜莱:“我怎……”
“我该为你的离开而感到难过吗?”他打断她的话,直接问出。
风声停下来。
落叶也停滞在脚边。
姜莱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想,抬头望过去:“这是你的感受,我无法替你做决定。”
孟平洲轻笑,叹了口气:“我带你来这里不是要跟你谈当初分手的事的,而是想告诉你,决定了就别回头。”
“别心软,别给自己留后路。”
姜莱愣怔下。
继而她反应过来孟平洲说的是什么。
孟平洲继续说道:“姜予有自己的人生要走,姜忠国有自己的罪要受罚,你托举不了所有人,也不要负重前行。”
小院外有巡逻车经过,路过这里时下意识刹车查看,打招呼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回来啦,孟先生。”
“嗯。”
车子再度开启离开。
姜莱背后只觉得冷汗涔涔。
从一开始她只想要脱离李规乘,摆脱那个掌控人的变态地方,再到现在她想要带走姜予,让他接受更好的治疗,而现在看着姜忠国时,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像孟平洲说的那样,想要带走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