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莱眉头一蹙,下意识回道:“什么男朋友,我……”
她沉默住。
须臾,弯腰穿鞋,拎起外套推开门:“我先走了,姜予拜托你了。”
说完关上了门。
孟平洲抬手扯了扯领口,无力和烦躁一并涌了上来。
二月二,抬龙头。
姜莱跟完手术后累到腿麻,干脆坐在手术室外休息,于川递给她一瓶糖水,笑嘻嘻道:“就说你会虚脱吧,早晨还敢喝咖啡。”
“不喝咖啡我就要困死了。”姜莱有气无力。
这两天熬夜准备项目资料,第二天再上班跟台,连续一个周下来她的体重直线下降,吃东西纯粹是维持生命体征。
“姜医生,手机响了。”旁边护士路过存放柜,听见响铃震动。
姜莱应了声,手撑地爬起来:“来了。”
她打开存放柜,未接电话足足有十三个,都来自李桂玲。
心中腾起一股不详。
姜莱迅速收拾好东西,一边朝外走一边回拨过去,响铃还没有几声便被接起来,李桂玲语气着急慌乱:“姜莱,你爸,你爸不好了!”
“怎么了,你慢慢说!”姜莱一阵眩晕,撑着墙缓了会儿才疾步往前走去。
许是被吓坏了,李桂玲说话有些颠三倒四,只说姜忠国在上课的时候晕倒了,被学生抬到医院来了,现在正在里面检查,医生都不让进去,她什么都不懂,眼下他们姐弟俩都不在身边,一个靠山都没有。
说着说着嚎啕大哭起来:“我都是造的什么孽啊,你们就是来讨债的,现在讨债到你爸头上了!”
姜莱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我下午请假回去。”
“带上小予!”李桂玲歇斯底里,“你爸之前老念叨他,想他,你给他带回来!”
“小予情况刚有好转,现在让他回去会受到刺激的。”
李桂玲沉默片刻,突然又哭起来:“万一,万一老姜他挺不过去,难道要我这个女人来给他收拾吗!他有儿子!”
医院走廊里声音嘈杂,耳边声音尖锐,姜莱扶住额头。
“知道了。”她挂断电话。
请好假后,她又给姜予打电话,告诉他收拾好东西,等下回趟督城。
电话里姜予声音明显颤抖起来,她温声安抚了好久,这才启程去接他。
坐上车时,电话铃声再度响起,来电显示孟平洲。
姜莱顿了顿,接起。
电话那头,孟平洲嗓音沉稳:“姜莱,我送你们回去,顺便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这时候姜莱无法跟他推辞,敲定好碰头地点后便匆匆赶了过去。
从临港到督城需要一定时间,中途李桂玲不断打电话过来询问她到哪里了,搞得姜莱心绪发慌。
“别担心。”孟平洲转头看她,伸手轻轻拍拍她的手臂,温和道,“我觉得伯父情况应该没有你想想那么糟糕。”
姜莱轻点头。
车子以最快的速度奔跑在高速公路上,姜予坐在后座上发呆,忽然哑声开口:“姜莱,这次回去我是不是就出不来了。”
“不会。”姜莱回头看他,语气坚定又温柔,“只要你想出来,我就一定会带你出来。”
姜予望向她,眼神缥缈无神。
孟平洲转头瞥了她一眼,轻叹口气。
到督城距离不算远,很快车子调转方向下了小道朝着姜莱老家医院去。
督城人民医院地方窄小,里面停车位已经停满,孟平洲索性将车子在门口停下,温声道:“你们先去找人,我去找地方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