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看了他一眼,伸手拖过来茶杯晃了晃,嗓音沉沉:“因为他封建迷信,觉得姜莱能帮他稳事业,贪得无厌!”
“这事姜莱肯定已经知道了,”孟平洲不动声色把他的药也推了过去,示意他吃下,“等会儿她来了再一起商量商量对策。”
姜予点点头,吞下药后烦躁地不停挠头。
姜莱进门便看见姜予坐在沙发上耍手机,她轻叹口气,坐过去柔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姜予笑了下:“不想在家里待了,就出来了。”
“等他缓缓再问吧。”孟平洲递过来一杯温水放在桌上,视线落在她的发丝上,潮湿水雾缠绕在上面。
应该是刚做完手术洗了头发,还没来得及吹干就急匆匆跑过来了。
他抬手按下中央空调提高了两度温度,拍拍姜莱的肩膀。
姜莱仰头看他。
“你头发还湿着,过去吹吹。”孟平洲低头垂眸,静静看着她。
姜莱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头发还没有吹干,这时候不能感冒,她起身走到卫生间,吹风机已经插好电放在台面上。
还有一把一次性长梳。
孟平洲从客厅过来,通过黑框木镜与她对视,黑漆漆的眼眸深不见底:“姜予的事情打算怎么办?”
姜莱低头沉思片刻,低声道:“明天我先带医院去做个复诊,看看他的情况再说。”
“做完检查后呢。”他追问道。
“先带回我那里吧。”姜莱打开吹风机胡乱吹着,脑子里思索着等下还要跟鹿聆解释一下这件事,姜予虽然是她弟弟,但也是个异性。
孟平洲直视她,似乎看透那些想法:“让他先住我这里。”
姜莱下意识想要开口拒绝。
“姜莱,没有比这儿更合适的安置点了。”他替她充分考虑好了一切。
“你下了班过来看他。”
她不再强求:“好。”
吹风机关闭,姜莱拿起梳子梳头。
来的时候有些急,匆忙擦干头发就打车往这里赶,后面有些已经打结,姜莱抓住头发用力往下拽。
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掌心温度干燥温暖。
她心头一震,手指轻颤。
孟平洲握住她的手腕制止她,语气有些训人的意味:“哪有你这样梳头的,不疼么?”
修长手指从她那里拿过长梳,另一边手指穿过她的黑发挑起一小簇压住,自上而下轻轻梳了下去。
镜中男人侧脸轮廓清晰俊朗,神情温柔专注,仿佛捧在手里的是无价之宝。
姜莱呼吸微滞。
他还记得她的习惯,半干的时候涂抹精油,从发梢到半腰位置。
松木清冽香味瞬间将她包裹住。
“抱歉,家里只有这款精油。”温热气息喷洒在她的后脖颈处,有些发痒。
姜莱侧身躲开,抬胡乱抓了两把头发,微微笑道:“谢谢,已经很好了。”
孟平洲微微勾起唇,做出邀请姿势:“现在可以安心用餐了吗?”
外面餐桌不知什么时候摆好了饭菜,都是之前她喜欢吃的菜系。
姜莱眼睛胡乱眨了眨,心下莫名有些慌乱。
而始作俑者已经在帮她布菜,盘中没有香菜,没有煎葱,一切她不吃的辅料全都不存在。
姜予偷瞥两人一眼,又埋头吃饭。
孟平洲给两人分别盛粥,而后说道:“姜予这两天住在我这里,你空了过来看他,家里也有保姆在,不会有事的。”
姜莱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