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很少观察人,更多的注意力都在患者身上,哪里有疼痛表现,哪里有不对地方扫一眼心里便明白个七七八八,但是用在察言观色上,还是个新手。
郑俊彦扭头看向旁边孟平洲的病房,抬抬下巴:“你以为真喜欢你啊,不过是你头顶上有个医生的头衔,说出去比那些网红好听一点儿而已。”
姜莱深吸一口气,根本聊不下去。
三观不合,多说无益。
她不打算过多解释,也没有反驳他的话,抬手看了眼手表,语气淡淡:“既然没有别的事,那我先走了。”
“姜莱!你考虑考虑我的话,我们才是最合适的。”郑俊彦低声出口。
“郑俊彦,你的自私懦弱真是表现得淋漓尽致,”姜莱转身看过去,护士站距离两人很近,有人已经在看热闹,她丝毫不介意,“你根本不是放不下我,而是放不下我身后那点可怜的背景家世,更放不下自己的面子,以后麻烦你理我远点,谢谢。”
说完转身离开。
郑俊彦脸色彻底变了,转身朝后面电梯快步走去,愤愤按下电梯按钮。
病房内,孟平洲放在门把上的手落了下去。
刚才门外身影他不至于瞧不见,只是不放心,想着下来看看。
现在看来根本不需要。
但偷听到电话不是他的本意,病房隔音效果并不佳。
孟平洲蹙起眉,弯腰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那边接通,他问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苏晋接到老板电话的下一刻便去了医生办公室询问,得到的结果就是还要再住三天观察观察,然后才能出院。
清锐那边有傅晏礼顶着倒是没什么,但孟平洲不是能在医院安静躺着的人。
所以苏晋把话转告给他的时候,孟平洲已经脱下病号服,示意他把外套给他披上,迈步朝外走去。
“老板,你这情况真的不适合上班!”
“我什么情况,自己心里清楚。”
连续加班两天后,姜莱终于在周六休息。
按照和赵舟靖约定的时间,十点半他来公寓接她,然后一起去参加家宴。
姜莱挑了件改良刺绣绸缎旗袍,又搭了件同色系呢子大衣,拜托鹿聆帮自己化了个妆,这才下楼。
赵舟靖已经倚在车前等着,听见动静转头看去,见门里出来身影愣了愣,继而笑起来:“姜医生,今天很漂亮。”
语气认真温和,收敛了几分痞坏。
姜莱浅笑:“谢谢夸奖,主要是不能给赵公子丢脸面。”
赵舟靖拉开车门,绅士十足:“不需要担心,完全艳压。”
姜莱坐上去,他关上车门从另一侧上车,而后扭头看她:“今天是家宴,父母亲戚都在,你不害怕?”
“怕什么?”姜莱抬手拢了拢头发,笑道,“咱们不是说好的么,过段时间找个理由宣布分手,分分合合再正常不过了。”
赵舟靖挑了下眉。
赵家在临港扎根多年,家业殷实,对于赵舟靖创业做事更是鼎力支持,钱财人力无不上心对待,他想要什么都能给,但唯独结婚对象一事上不能做主。
当然目前情况下,赵舟靖随他们来。
不过。
他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姜莱,心底轻啧一声。
车子驶入主路后很快便绕上高架,然后在一条辅路下去,沿着旁边小路弯绕着上了山,直至半山腰出现一排规划整齐的别墅区。
金陵湾。
临港这几年炒得很火的富人区。
姜莱不自主攥紧手提包,微微侧头温声询问:“赵公子,伯父伯母那边有什么需要我注意的吗?”
“还真有。”赵舟靖侧身靠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