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执点了点头,他们的事,她心中早有数了,如今由她为他们走个过场,想来也是好的。
没过多久,身后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哎呦,国师大人大驾光临,我们谢府真是蓬荜生辉呀!”谢卫义想跑又跑不动,只能由着个小厮扶着快步走来。
也不知怎么了,近来身子越发疲软,请大夫来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竟叫他说要服老,他如今正当壮年,服什么老?
何况近来真是好事多多,这谢府不仅迎来元执,连国师也想给他当女婿。
也不知道他那逆女私底下做了什么,竟叫国师这么快就回心转意了。
谁道池烬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转头继续和元执商量下聘事宜。
府外还有围观百姓数人,谢卫义顿觉没脸,朝元执投去目光:“夫人,不若进府详谈罢。”
元执虽也不欲理他,可确实该进府去了。
她淡淡的点了点头,径直绕过谢卫义,后边一群人连忙也跟了上去。
到了谈事的会客厅,元执直直地就坐上了主位,完全没把谢卫义当做一家之主。
他想发作,可眼下有重要事情,实在不是好时机,只得另找一位置坐下。
元执朝旁边的嬷嬷吩咐了声:“去喊小姐过来。”
谢卫义满脸不赞同:“未出阁的女子,总得避讳些,婚姻大事有你我在便可,你喊她来做什么?”
池烬手指轻轻敲了几下桌子,适时出声:“谢大人怕不是忘了,圣旨公布的新规了?”
谁的婚事,就由谁来点头,主角怎能缺席了去?
况且,他也想见她,时时刻刻。
谢卫义又吃了一瘪,心中暗道,真是无礼,仗着位高权重,连长辈也不会尊敬。
不过无人理他。
谢春迟很快便来了,瞧着还提前梳妆了一番。
她一进门,便吸去了池烬所有目光,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惹得主位上的元执也暗自翘了翘唇。
谢春迟自是察觉到了他灼灼的目光,大庭广众下,真是没眼看。
她也确是没看他,只是目不斜视地拜见完母亲,装作一副不知何事的样子,等待元执交代完池烬下聘求娶之事。
元执朝谢春迟露出一个温慈的笑意,这些天的相处,她是真真将这个漂亮的姑娘当做自己的女儿了:“这桩婚事,你意下如何?”
谢春迟张了张口,还没出声,就见谢卫义在试图找存在感,想用眼神威胁谢春迟赶紧同意。
谢春迟顿觉好笑,在场四人,怕不是只有谢卫义一人蒙在鼓里。
可她不出声,池烬也一个劲的看她,分明早就暗中许下,却也忧心着她会不会变卦。
几双眼睛注视之下,谢春迟点头应了。
这婚事便这么定下了。
谢卫义很是得意自己得了个好女婿,眼见着事已谈妥,他还想引着池烬入书房去,谈一谈这官场上的事儿,谈谈陛下何时可以还他些权力?
池烬没说话,只是隔空与元执对视了一眼,元执立马心领神会:“大人如今身子也不大好了,还是先调理调理再谈别的吧。”
池烬转身大步离开,空留谢卫义一人在原地,他挥手还想挽留,声音有些焦急:“贤婿,贤婿,别走啊!”
池烬很快离开了,厅堂里边的谢春迟也悄无声息间不见了,然而谢卫义这会正气着,暂且没想起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