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春迟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她挠了挠头,又看向秋枝。
秋枝便明说了:“就是……就是,和太监一样了。”
谢春迟再次倒吸了一口凉气,捂住嘴巴,满脸震惊。
这户部侍郎打得可真狠,看样子是气的不轻。
谢凌残了,这官途便是废了。
谢卫义呢,好不容易找到的大腿,又要转过来针对他,他也废了。
不过……
这谢卫义唯一的儿子废了,正好不能和谢春迟她们争抢家产了,都是一样的存在了,都是谢卫义观念中的“不能传宗接代”之人。
不过再细想些,这女儿还能有后呢,还是谢凌更废。
转眼间,天都黑了,谢春迟吃了些桂花饼,便有些困,想着再向池烬问点事儿,便动身前去书房去找池烬。
因着池烬将她光明正大地走到哪带到哪,还传达过她是府中未来女主人的口信,门口的人倒也没拦她。
谢春迟也是困了,竟忘了进书房敲门的礼仪,她一把就推开书房的门,也不像平常那般先探头观察一番,直接就一脚踏入了门。
谁道这一举动给池烬下了一大跳,有书桌的遮挡,谢春迟也不知道池烬这会在做甚。
只是瞥见她的画像被摆在桌上,池烬面色潮红,喘着粗气,宽大的袍子遮掩下,谢春迟也瞧不见他的手放哪儿去了,这衣领子也不像从前那般遮得严实了。
谢春迟一时看愣了,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盯着池烬。
池烬被这措不及防的开门声吓得一颤,他连头都没抬,猛地转过身冷声斥道:“出去!”
谢春迟就这般冷不伶仃被被凶了。
这人咋这样呀,白日还在温声和她讲话,这会却这般凶。
还有他桌上放着她的画像,怎还好意思叫她出去的。
见身后没动静,池烬冷冷转过身,语气已经极其不耐:“我说滚……”
这“滚”字说到一半,他便与满眼怒火的谢春迟对上视线。
“谢……”池烬脸上的冷意瞬间消失,耳尖泛起一抹红意。
他刚想解释,或是找个理由先把谢春迟打发走。
却不料谢春迟几步走到他面前,吓得池烬赶忙整理衣襟,也不知道在遮什么东西。
惹得谢春迟又瞪了他一眼。
“小呆儿,你……你先出去好么?”池烬压下心中燥意,哑着声音哄道。
谢春迟却是不依,她从桌上拿过画像,看了又看,先是对自己的画像满意点头,随即又瞪了池烬一眼。
“你刚才叫我滚是什么意思?”
“你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还叫我滚。”
“这里什么味道呀?你几天没沐浴了,怎么这么臭?”
谢春迟接二连三的骂声砸向池烬,池烬却恼不起来,只是一遍又一遍哄道:“你先出去,我等会来找你赔罪好不好?”
“不。”
许是太多年的逆来顺受,又或是恃宠而骄?
近来,谢春迟的反骨长起来了。
她不仅不走,还找了张凳子坐下,就这么直勾勾地瞪着池烬,惹得池烬又添了几分燥意。
的亏谢春迟坐的地儿是个盲区,谢春迟只能瞧见池烬的上半身。
于是谢春迟便见池烬面色又红了起来,手是依然看不到的,他却直直盯着她,反叫她不好意思起来。
他又喘了一声。
谢春迟疑惑:“你很累吗,忙得都喘不过气来了。”
且,忙得没空沐浴不成,瞧瞧,这书房什么味啊,还越来越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