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皇帝的性子怎么呀,虽说此刻皇帝表面上看起来还是随和好说话的,但谁知……
这可怎好呀,她拿着人家皇帝赐下的圣旨,直接断了人家做媒的路呀,皇帝要再拿圣旨赐婚,那可不是自打自脸了么?
池烬挑了挑眉,看着谢春迟这惶惶恐恐的样子有些想笑。
他缓缓开口:“陛下,您那圣旨怎么会浪费,可有大用处。”
“哦?”皇帝显然很感兴趣,坐正身子直直盯着池烬,想听听有何大用。
池烬这散漫样子,谢春迟从他身上看不出半点惶恐。
好吧,她的心安定了一些些。
谢春迟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闭着眼睛坦白道:“陛下,臣女将那圣旨,那圣旨……臣女也做了一次媒……”
皇帝扭头对皇后挑了挑眉,随即略显激动地看向谢春迟:“哦?竟然还是朕的同道中人,那你说说,你做的是谁的媒呀?”
皇帝看起来和池烬差不多大的年纪,面相也还好,况且皇后娘娘也这般温柔。
谢春迟咬了咬牙,大声坦白道:“臣女做了所有大乾女子的媒人!”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与此同时,一个太监正拿着抄下来的圣旨内容,急急进来献给皇帝。
皇帝接过纸帛,看了几秒,险些气笑:“你这是把朕的媒,抢着全做了呀!”
皇后接过纸帛看了看,轻轻地勾了下唇,然后对谢春迟挥了挥手:“国师带谢小姐出去透透气吧,逛逛御花园也是好的。”
还没等谢春迟反应过来,池烬便懒懒地起身牵住谢春迟的手,就将她往外带。
谢春迟一阵懵,这就……这就走了?
大殿里边,皇帝正一脸不满:“梓潼,你就这般放谢家女走了?朕不开心。”
皇后挑了挑眉,轻轻揪住他的耳朵晃了晃:“臣妾瞧着,人家做的也是件好事呢,各找各爱不好么?你这么执着于当媒人做甚啊?”
“你瞧啊,如今大乾致力于开放风气,还是有些老顽固在迫害自家女儿的姻缘,且涉及的数量也不少,你又不好直接干预。”
倒也不是权力受限,旧派官员早被打压得无甚实权了。
只是皇帝自己都爱做媒人,难道还能阻止人家父母自己做媒不成?实在闹心。
只是皇帝做媒大多不是乱做媒,且他也是真心实意想促进入家姻缘的,可老顽固家的完完全全是权色交易,迫害女子的行为。
谢春迟这道圣旨,倒省下了许多麻烦,直接一劳永逸了。
说得不道德一些,就是民间有骂声,也骂不到皇家去。
皇后轻轻拍了拍皇帝的背,以示安抚:“好啦,好啦,专注于自己的姻缘好不好,人家的姻缘,人家自有缘分。”。
谢春迟和池烬走在御花园,谢春迟正认认真真地看花呢,池烬有一茬没一茬地就来扰她。
“花有什么好看的,看我。”池烬牵着谢春迟,脸上挂着极浓的笑意。
谢春迟甩了甩他的手,又甩不开,她撇了撇嘴:“我还第一次见皇宫的御花园呢,别扰我。”
皇宫就是不一样呀,这花园都比别家的大。
正值春夏之际,正是花开的最盛的时候。
池烬挑了挑眉,伸手就折下了谢春迟盯了许久的那枝花,插到了谢春迟的发间。
他后退一步上下打量着谢春迟,然后满意点头:“嗯,不错。”
还伸手戳了戳谢春迟脸上的小梨涡:“名字了带个春,人也比春花更有春意。”
谢春迟有些恼地打掉池烬的手,左右张望了一番,见没人瞧见这边,她才拍了拍胸脯吐出一口气:“池烬,你胆子好大,这御花园的花是能随便折的吗?”
池烬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花儿就是用来衬美人的。”
见谢春迟瞪了他一眼,伸手就要将头上的花摘下来,他才解释道:“你就放心吧,我和陛下同行时也折过花,陛下自个也折花嘛。”
……好吧,不愧是万人之上的国师大人。
池烬再度牵上了谢春迟的手:“择日我便去你家下聘,怎么样?”
谢春迟咬了咬唇,哎呀,这聘礼通常都留在娘家的,而且她又没了娘亲给她置办嫁妆,她得罪了谢卫义,又得罪了后宅管家的柳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