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不迭改口打圆场:“说的是家中大女儿,对,是家中长女。”
谢春迟对谢卫义大变的样子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无语地抿抿唇。
不知道他有无发现赐婚圣旨不翼而飞,若有,这事一看便与她脱不了干系。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谢春迟已经准备好了回府面对怒火了。
她提着裙摆朝池烬和元执姑姑道了句别,转身就要往府中走去。
路过谢卫义时,她余光瞥见谢卫义狠狠地睨了她一眼,斥责道:“贵客未走,你怎敢如此失礼?”
随即他又转头谄媚的对池烬二人道:“国师大人,元姑姑,劳烦你们送小女归府了,路途辛苦,不若进府喝杯茶,歇一歇脚?”
虽说他预想二人定会拒绝,可面子功夫还是得做一做,也许能博一波好感。
可结果却有些出乎意料。
只见元执姑姑点了点头,语气淡淡:“正好我和国师也有事与谢大人相商。”
谢春迟疑惑地抬起眼朝池烬看去。
只见池烬朝她挑了挑眉,递了个只可意会的眼神给她。
谢春迟本该看不懂的,可她这会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入宫前池烬是不是说过,给她爹找了一个继夫人,还会随她一起回府来着?
她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朝池烬看去,池烬点了点头,眼神仿佛在说,恭喜你猜对了。
谢春迟直觉荒唐极了,这谢卫义是什么人,哪里配染指元执姑姑。
谢卫义满脸挂笑地迎着二位贵人,池烬经过谢春迟时,还趁机挠了挠她的手心。
还在人前呢,这人怎么又这样不正经。
谢春迟慌张地扫了扫周围,还好没人发现。
谢卫义迎着二人进了书房,谢春迟自是被挡在门外的,她也不在意,看着镜子便能监听监听了。
不过,自己去听,不如池烬来简单概述一番来得明白。
何况,她还有大事要做呢。
想起女子学堂的重任,谢春迟决定先邀请邀请她最近的人。
她的亲妹妹谢曼儿。
元执姑姑今岁三十五,做了皇后娘娘十余年的心腹,平日里帮皇后娘娘处理一些她不能亲手为之的事务,至今还未成婚。
池烬心中暗叹,不论是哪个朝代,不论古今,女子大龄而不成婚,总是广受诟病。
可神奇的是,当这女子死了丈夫,成了寡妇时,她后边日子就是不再成婚,做什么事情约束远比未婚女子少得多。
此番不过是双方互利共赢的手段。
当然,这双方便是元执姑姑一方,和谢春迟一方。
良久,良久,书房的门打开了,出来的却只有池烬一人。
显而易见的,事成了。
谢卫义看着眼前风韵极佳的元执姑姑,又想起她背后可是皇家的靠山,心中大喜,这怕不是皇帝准备重新重用他,而给他递来的台阶吧?
他正妻早死去多年,他也想过再娶,可是柳姨娘却一直相缠,求着不要他再娶。
府中已有管事之人,儿子也有了,外边那些女子又纷纷变得不再安分,哪里当得起他谢家的主母,他便暂且歇了心思。
可如今,这可是皇后娘娘的心腹啊,那便也是皇帝眼前的大红人,娶了她,他谢家还愁翻不了身吗?
正好,他没了儿子,这回中正好添个嫡子,他们谢家,又后继有人了哈哈哈!
虽说总是在外抛头露面,不是他心目中的好妻子。
不过,待他重掌权势,还愁妻子不安分么?
此刻元执姑姑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她放下茶杯,语气淡淡:“既如此,谢大人就为我安排一处院子吧。”
“还有,我竟然来了,管家权也准备交接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