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大人,我是谢凌,次月便要任职户部底下的仓部司员外郎……”
啧,这个户部的六品官,还得是卖亲妹妹换来的吧?
晦气东西。
“站那。”池烬头也不抬,只是淡淡地掀起眼皮。
分明年纪也不太大,眼神却如刀子般锐利,好似眼前人是个令人极其厌恶作呕的人。
谢凌身子一僵,求助似的看向谢卫义,谢卫义擦了擦额头欲冒不冒的冷汗,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退后,而后朝谢春迟看去,使了个眼色。
这位国师大人的性子向来阴晴不定。
他唤迟儿来侍茶,定然对她有一些兴趣,若是能攀上国师,那户部侍郎家的亲事自是不必在意了。
谢春迟眨了眨眼,心说这不得好好打一打她这庶兄的脸。
她提着茶壶缓步上前,给池烬续上了茶,池烬扬了扬眉,面色缓了缓,给面子地拿起抿了抿。
惹得谢凌一阵脸红羞恼。
谢春迟借此眼神往下一瞥,正好见着池烬将手机放置于桌案,他抬起指尖敲了敲屏幕,头极小弧度地摇了摇。
也是,他瞧不到有自己的地方。
何况,这间屋子除了排放的整整齐齐的书,几乎没有藏物之所。
可她又有直觉,东西一定在这儿,最贵重的东西,该放于全府守卫最严实的地方。
她看那些话本子,人家高官的书房一般都有神秘的密室,难不成这也有?
凑巧,池烬也是这般想的。
只见他从衣袖里拿出一沓帛书,缓缓往前推了推,示意着谢凌将他交于谢卫义手中。
谢凌好不容易被需要了,他面色稍微好了些,做事很快。
谢卫义不明所以地拿起翻了翻,脸色瞬间就不对了。
这上面是证明谢春迟是他亲生女儿的证据,不仅有陈家夫妇的口供,指印,还有当年为谢夫人接生的稳婆的,上面皆是官家认证过的,做不了假。
谢卫义有些无力地垂下手,谢凌见状也拿过去看,二人脸上皆是悔意。
怎么说呢,最初的谢春迟最为值钱,血缘,礼仪,贞洁样样皆在,还极好为他们所控。
他们当初把血缘置于首位,又极其自负地认为能教育好一个谢春迟,那谢烟也不在话下。
然而谢烟顽劣不堪,要谢春迟置换,简直一大损失。
而后接回的谢春迟,在外无消息的那段时日,礼仪,贞洁尚且存疑了,还不再听他们的话,心思早野了,远不及最初的她。
现在告诉他们,不仅一切都是大亏,且本不该亏,他们简直哭笑不得了。
不过很快,谢卫义最先反应过来,捏起袖子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迟儿,原来我们本就是最亲的亲人,为父对不起你啊!”
这语气,这动作,简直声泪俱下了。
随后他又扬起笑脸,讨好地看向池烬:“迟儿,多亏这国师大人,才将你完完整整地送回为父身边啊,不然我们不知还要将你当做养女多久。”
重点来了,“迟儿,你要报恩呐,此等大恩,便得以身……”
不可不可,谢春迟借着桌案的遮掩下,悄悄扯了扯池烬的袖子。
池烬歪了歪头,他早向心上人求婚成了,哪需要卖这卖女求荣之人的一份情。
他不耐地敲了敲桌子,冷声打断谢卫义:“呵,谢大人若想替女儿报恩,不若献一份珍宝来。”
“早听闻先帝赐过谢大人一颗极大的夜明珠,我倒挺感兴趣呢。”
谢卫义一愣,结不成亲,还得倒贴?
池烬勾了勾唇,安抚道:“到时,令郎的官位嘛,倒可比原先……”
池烬的手指往上抬了抬,极具暗示意味:“动一动。”
至于往上动还是往下动么,这得看他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