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这样的方式相见,谢春迟总觉得有些奇怪。
池烬却没怎么在意什么祖宗,不都是几块木头吗,要有什么祖宗,也早去投胎去了,不然死后,生生世世困在一块木头里,可多悲催呀。
谢春迟踮着脚尖极其谨慎地往大祠堂去,双手扒拉着门框,只露出一双眼睛。
列祖列宗勿怪啊!
谢春迟睁开眼睛,定睛去看。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可把谢春迟吓死了。
吓得她将什么列祖列宗都抛到脑后去了,直直往祠堂里边跑去。
这谢烟竟然……
“你这双生姐姐怎这般勇,竟揣了个崽?”饶是池烬也有些不可置信。
放到他那个时代,这事也还好,前提是比较没那么“封建”的家庭。
这谢家可是封建中的封建,谢烟这事,确实有些离经叛道了。
只见谢烟就这般狼狈地躺在祠堂的地板上,有些狼狈,她眼睛紧闭,肆意地打鼾,应当是在睡觉。
旁边的饭食闻着都馊了。
……从前那嚣张跋扈的人呢?
到底是亲姐姐,此刻这般惨,谢春迟心情复杂。
谢春迟看了谢烟好一会儿,谢烟才堪堪睁眼:“谢春迟?你回来干嘛?”
她这处境,也懒得欺负谢春迟了。
也不知道谢烟被关了几天,身上有些味,谢春迟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离她远了些,这才极其不解地问道:“你,你你你,有孕了?”
谢烟摸了摸肚子,哈哈大笑起来:“哼,我回谢家是要当官家小姐,嫁地高门的,没养过我几年,却想推我给个糟老头子做续弦,想得美!”
谢春迟呆呆地看着谢烟,有些说不出话来。
谢曼儿说谢烟疯了,确实有点。
难怪谢家要接谢春迟回来,原是谢烟与旁人珠胎暗结,再无用她联姻的可能。
“你……你怀的谁的啊?”谢春迟说话都在颤抖。
她属实被吓到了。
什么情况啊,这也太离谱了吧!
这,损敌,不,有没有损敌都不一定,自损却是几万啊?
“还真不一定。”镜子那头池烬缓缓说道。
毕竟柳暗花明又一村嘛。
况且本朝若想自开门户,独身一人定是不许,可若带着个孩子……
谢春迟歪了歪头,很不解。
可池烬没再多说什么,示意她接着打听。
“切,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谢烟语气很冲。
她很讨厌谢春迟,从前觉得谢春迟抢了她的人生,可她在谢家这些时日,又觉得是谢春迟活得更憋屈些。
空有官家小姐的身份,结果首辅父亲竟无实权,也不能出去与旁的正常一点的官家小姐社交,只能跟一些极度无聊的人坐在一起沉默,这官家小姐当得有什么意思!
这么看来,谢春迟好似也没那般可恶了。
可她光明正大走近祠堂来问,是不是谢家派来拷问的?
谢春迟黑了脸,这人凶什么凶。
她掰着手指细数:“我们去了陈家调查,我根本不是假的,我和你是双生姐妹,我不欠你的。”
“我没占你的位置,那你整日找借口欺负我,你欠我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