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挺好的。
她从前的家人才是真坏人。
见她睡了一觉,头发乱糟糟的,池烬便走到她身后去,在谢春迟惊讶的目光下,池烬默默将她头发拆了重新整理。
连个梳子都没有。
池烬费了点力,才给她弄了个花苞辫。
还从袖口拿出从前他送她的那支金糖葫芦簪子,给她簪上。
这还是她为支走秋枝寻的借口。
谢春迟身子僵了僵,后知后觉。
他方才好似说要找她算账……
想着想着,一个金项圈被重新戴到了她脖子上。
她抿了抿唇,有些心虚地转过头去。
只觉池烬脸上的笑容都变得阴森森的了。
而后,池烬连阴森森的笑容都没有了。
他面无表情地托住她的下巴,缓缓掀起眼帘:“蠢姑娘,现在可以找你算账了么?”
谢春迟不敢出声。
池烬从后边环住她的身子,手在桌面上缓缓敲了敲,像催命一般,让人胆颤。
池烬的下巴搭在谢春迟的脑袋上,谢春迟看不到他的表情,更无措了。
池烬终于问罪:“为什么只身一人逃走?”
说句难听的,她有家可归么?
池烬花了好半晌,才把这句话咽了回去,终是没问出来。
谢春迟咬了咬唇,她除了赌气这一层面,就是为着一直压在她心底的执念罢了。
她说得小声,却带着一丝执拗:“我……我想去找我的亲生父母。”
亲生父母?
“请问你的亲生父母来找过你么?”池烬真诚发问。
谢春迟的脸色变了变,慌张之色一闪而过:“……也许是谢家人阻止他们来找我。”
池烬:……
池烬沉默了好半晌,试图理解谢春迟的脑回路。
他想了许久,也想不出谢春迟执着于面都没见过的陌生人是为何。
难道是血缘的强大?
她若执着,他倒是可以事先查查她这亲生父母的具体住址,然后带着她去找。
只是,从小困于闺阁的姑娘,不鸣则已,这一鸣直接一人到陌生的地儿,身边连个护卫都没有,就是他所在的现代,这般做法也是危险重重,更别提这远不如他时代的古代了。
谢春迟可真是大胆。
总得叫她知道知道外边的危险。
于是池烬转身坐到谢春迟的床榻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语气柔和:“来,坐这儿。”
谢春迟低头看着脚尖,又趁机偷瞄了他一眼,虽是面无表情吧,但也没见生气之色。
应当会原谅她的吧?
像她这般快就原谅他一样。
谢春迟慢悠悠地挪到池烬指定的位置,双手搭在膝盖上,乖巧地坐好。
池烬侧目看她,极其礼貌:“请问,我可以惩罚你么?”
谢春迟身子一颤,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怎……怎么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