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是超时未完成,就要做好几天的梦,那要是一直没完成,池烬岂不是要日日做梦了。
昨晚上她查了查,这日日做梦对身体可不好。
这可不行呀。
那还等什么,早点完成,早放心。
正好陈府到了,谢春迟一把拉住池烬的手,就带着他往下边跑。
“快快快,去找真相!”
跑这般快,到时候心跳全是累的,总不会紧张了。
又瞧了瞧他们紧紧握住的手,池烬暗自勾了勾唇。
陈府之人早有预备,却不料今儿又来个大人物。
本来昨日谢春迟匆匆跑走,陈家夫妇便知她是一时消化不了真相。
谢烟是在外游玩时被谢家匆匆接走的,谢家只派人到他陈府通知一二,也不耐烦听他们说别的,便匆匆走掉。
于是陈家也没机会道出别的事儿。
这会谢春迟主动找上门来了,他们自是知无不答。
何况身旁还跟着个身份了不得的大人,他们又哪里敢说谎。
这会儿几人坐在厅堂上,主位上坐着池烬。
他手指装作随意的扣着桌子,把玩着茶杯,眼神却是犀利。
“陈家夫人,这么说谢烟和谢春迟都不是你的孩子?”
陈夫人恭恭敬敬:“是是,臣妇实在不知,这抱错的说法是从何而来啊?”
据陈老爷方才所述,陈家十几年前在京谋生,只是一商人小贩。
然后得了些钱财,才来到明州壮大家业。
谢家森严,生产也是在府中所生,哪里有机会和一商妇抱错孩子?
这些问题本就疑点重重,可是……
谢春迟垂了垂眼,谢家从未怀疑,也从未查过。
是因为没什么脑子还是什么东西?
池烬又问:“那些人为何又在你府里长大?你们偷的?”
陈家夫妇顿时急得连忙摆手,眼见就要跪下。
他们急声解释:“怎么可能?大人,这谅我们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呀。”
“十几年前,京中还有旧俗,特别是谢家,尤其在意。”
池烬挑了挑眉:“哦?说来听听。”
陈家夫妇对视一眼:“双生子不祥。”
谢春迟手中的茶杯没拿稳,“啪”一声掉到地上,碎了。
旁边的丫鬟连忙来收拾。
陈家夫妇陷在回忆里,只是缓缓叙述:“她们本就是一对姐妹,都是谢家夫人所生,可谢家那位大人瞧着是个无情无义的,若他知道谢夫人所生的是双生子,定会手刃其一。”
“所以谢夫人买通了接生的嬷嬷,将其中一人也就是谢烟送到我们手里抚养,报酬便是谢夫人名下一间收益极佳的嫁妆铺子。”
“靠此,我们陈家壮大家业,所以对待恩人之女谢烟也无有不好。”
“眼见着十多年过去了,多少个州都实施起了新政,思想也没有了那些年的顽固,我们还道谢家也变了,接受了双生子,便前来接谢烟归宗。”
谢春迟捧着新的茶杯,里边的茶水温热,她的心却拔凉拔凉的。
谁道这世间竟是个巨大的话本子啊?
人生这么多反转。
原来她根本就没有抢谢烟的东西,谢烟这十几年过得可比她快活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