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人眼前人,肯定不是字面意思,烬神的话很深奥的!
毕竟红线是人与人之间牵的,烬神说他是神仙,又疑似是月老本人,怎么着也不会是他和她吧。
既然烬神都这么说了,那她肯定很快便会遇到她红线的另一端啦。
池烬要是知道自己一个小谎,竟让自己险些要丢了老婆,定要悔得给第一次见到谢春迟时的自己一巴掌。
画舫游到湖心了。
这湖里的画舫还不少,大家吟诗作画,互相攀谈畅饮,热闹着呢。
谢春迟从小在谢家那规矩森严的压抑环境下长大,哪见识过这样的。
她眼中已经很是热闹开放的那庄子外边的农市也不及这儿十分之一。
她将头探出画舫,看着外边,好不开怀!
池烬还想邀她一同斟茶煮酒,体验一把江南的雅趣呢,结果这姑娘的心都跑外边去了。
也罢也罢,他煮好了再给她尝也是一样的。
于是池烬揉了把谢春迟又黑又顺的头发,很是宽容道:“喜欢外边?那便去玩吧。”
“真的?”谢春迟开心了,她迎着池烬盛满笑意的目光,哒哒哒地小跑出去,在画舫的小帘子之外,与夜色毫无隔阂的船头坐下,弯着眉欣赏着周边的热闹。
谢春迟双手搭在膝盖上,撑着脑袋,听着外边熙熙攘攘的声音,看着静谧躺在夜色中的星星,心中不知有多舒坦。
她正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赏景呢,余光中瞥到领边有一艘画舫缓缓靠近,她心有所感地扭头一瞧,便见一位白衣公子立于船头,手中执拿着一把扇子,轻轻摇着,颇有些翩翩如玉的美感。
那么子垂眸看她,似是轻笑了声,他道:“姑娘,好巧。”
谢春迟的脑中瞬间闪过许多东西。
诶,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与烬神一般俊俏的男子了。
诶,烬神方才还说呢,她的正缘近在眼前,这也忒巧了吧,他刚向她透露完,这翩翩公子便出现了,不会就是他了吧。
谢春迟想着想着,脸上闪过一抹淡红。
她微微扭头,想唤池烬出来问问,确定一番。
可又想着,不是有句话叫做天机不可泄露么,烬神的暗示还得上看在他们是好朋友的份上吧,这已经够够的了,可不能再泄天机了。
可面对陌生男子,她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不说话也忒不礼貌了。
于是,谢春迟抿了抿唇,向这白衣公子微微笑道:“公子,好巧。”
那么子似是红了耳尖。
画舫上挂了灯,谢春迟看得清清楚楚。
那么子又搭话道:“我姓柳,名柳扶安,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谢春迟仰看着这位柳公子,又觉这般不甚礼貌,于是她连忙起身。
谢春迟抚了抚衣袖,刚要回答,便听见后边有掀帘子的声。
一个宽大的巴掌搭在她的肩上,一道阴测测的声音响起:“谢春迟,你在和谁说话?”
池烬出来了。
还听到了柳扶安喃喃念着她的名。
“谢春迟,姑娘好名字。”
池烬的脸简直黑透了,他挡在谢春迟面前,看着这个大春天还拿着个扇子装模作样的虚伪男,声音不善:“你谁,找我家姑娘做什么?”
他不识柳扶安,柳扶安却不会不认得这位柳州的贵客。
他拱手道:“大人,我是柳家柳扶安,不知您在此,打扰了。”
柳家便是柳州声望最大的家族,其世家之名,维有百年了。
如今也算是支持皇帝与他的新政。
但他闲着没事干就去考取功名啊,在这里勾搭姑娘做什么一看就不正经。
池烬哼了一声,懒得与其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