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春迟看了一眼字,又看了一眼池烬,然后再看了一眼字……
“你瞅啥,书上写的就一定对?”
谢春迟看了一眼摆在一旁的《谢府家规》,是谢家曾祖父所编,上边写着:“德教之吁大于天,父命次之,亦不可违。”
她指着这本书,对池烬道:“这个是曾祖父写的,不算书上的,几代人都守着。”
她倒不是说要反驳池烬,固守什么东西,只是她确是从小接触这些,于是便这般回答池烬。
池烬忽然笑了:“小呆儿,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从前有只小青蛙,它从小就在井里长大,只能通过洞口看天空,以为这就是世界的一切,忽然有一只小鸟出现,说外面很大,你出来看看,小青蛙出去了,发现世界和她想得不一样。”
谢春迟眨了眨眼:“烬神是小鸟,我是小青蛙?”
“不错,小呆儿这会不呆了。”
“那谢府是那井吗?”
“嗯哼,你上回出去,可有发现和谢府不一样的地方?”
谢春迟挠了挠头:“谢烟就和谢府不一样嘛。”
听到这名字,池烬“啧”了一声:“谢家罚你是因为她?”
“嗯,我救了她,她却告状是我害的她。”谢春迟可气了。
谢烟从外面来的,谢春迟有时候会想,外面长大的人是不是都是这般?
那她不要像这个样子。
和谢府一般都那几户人家,是谢春迟极少能走动的,里边的姑娘和她是一般的人,她们守礼守法,性子极为相像,虽亲近不起来,但总比和谢烟这么坏的人相处好受些。
也罢,她把欠谢烟的都还回去了,她不要再对谢烟有好脸色。
池烬唾弃:“那这可真是个白眼狼!”
谢春迟:“那烬神,你用你的神仙眼睛替我瞧瞧,外边这般人可多吗?”
池烬被她这话逗笑:“你不是自己见过,那农市你忘了?”
谢春迟耸了耸肩,倒是没有谢烟那般坏。
好人也是有的,比如那绣品摊的老板,小小荷包竟给了她不少银子。
还有卖米糕的大娘,那天她回去时还送了她半个呢。
“哦,农市和谢府不一样,大娘可以出来卖东西,大家可以聚在一起看热闹和骂人呢!”
倒是没有谢家那般要求规矩。
“傻呆呆,你是没看到,某家媳妇嫌弃丈夫见异思迁,甩给他休书一封,某家出了个秀才,在村里办学,男童女童都去听课,某家被休了的媳妇,用自己独门技术改造纺车,得一众赞赏,日子过得比原来还更好了。”
农市上随便一拉就是几个人凑在一起讲八卦,这些池烬尽数都听了去。
他姿态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和谢春迟讲着这些小故事。
谢春迟听得目瞪口呆。
“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