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得里边两人一激灵,见不是谢烟,这才松了口气。
谢春迟暗自沉思,即便是比之从前她还是嫡小姐时,谢烟也比她有威慑力多了。
她遥记起儿时谢府便对她管教很严了,若她顽皮,定要被打手板子,久而久之她也不敢了,是她事事顺从,万事尽善尽美,这才得了父兄宠爱,可依旧不敢有半分放肆。
母亲还在世时还时常叹息,她要是没生在谢家便好了,活受罪过,是她命苦。
当时谢春迟听不明白,首辅之家,哪有不好呢?
她这一推门,里边二人也不好再聊,她们对视一眼,只站到一边去了。
幸得吃食还未被撤下,谢春迟实在有些饿,便应付着吃下。
白粥配青菜,咸菜,油麦菜,平时的吃食便就是这般寡淡了。
要是谢烟,定是吃不下这些的。
谢春迟已经预料到她要折腾人了。
果不其然,谢烟一觉睡到下午,便精力十足。
她嫌弃地撇了一眼准备好了的晚膳,翻了个白眼:“这吃食狗都不吃。”
她不吃其他人还得吃呢。
可谢烟直接将饭菜一掀,倒到地上。
厨娘一脸菜色,不敢多发一言。
李妈妈心疼大喊:“今日的晚膳啊,就这么不能吃了!”
小依呸道:“这恶心东西,也好意思拿出来给我们大小姐吃?”
李妈妈收回视线,这小蹄子,从前都受她管教的,跟了大小姐后竟敢这般与她说话。
谢烟目光直直瞪向谢春迟:“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父亲还说你规矩好,就是这般糊弄人的?”
谢春迟被指责的都懵了。
这也怪她么?
况且谢烟也不是来做客的呀?
她绞了绞袖子:“长姐,我们平日里过得都是如此,实在只堪活着,没银钱吃好的了。”
谢烟瞪大了眼睛:“不是,你这当了十几年官家小姐,就这样适应了白粥咸菜了?”
她当了这么多年平民之女,家中还是比较富裕,哪里受过这样的苦。
谢春迟有些错愕,不说咸菜,白粥在从前便是常有的膳食,肉食也只节日有,只应着谢家觉得女子应当纤细瘦弱些。
谢烟有些不管不顾:“啧,我不管,难不成要饿死我?”
“你,给我银子。”她指向李妈妈。
“你,跟我去农市买吃食!”谢烟抓过谢春迟。
谢春迟倒是没逛过农市,准确来说,没有闲逛过,除了陪父兄赴宴,便没出过门。
这庄子她也没出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