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的一张纸上写了两行字,下面还签了名字,“保证书!?”
叶舒民惊讶了,他妹还能写这玩意呢?
“你那是什么眼神。”吴玉芳得意地把纸拿回来,“有了这个,就不愁了。”
叶舒民也了解他妹妹,她说出的话,很少有做不到的,更别说还签了字。
但是不对呀……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舒云都转性了。
“这小姑娘不一样,收容站那边满了,一时半会是住不回去的。”
吴玉芳说着,就把保证书叠好,塞到了桌边塑料台布下头,“这年头走失的,哪有那么好找到家人。”
叶舒民明白过来,这就是要长住的意思,顿了顿,又自顾自喃喃,“半年找不到才送福利院呢,这都得十月去了。”
因为叶舒云是民警,常常在家里提,他对这些事倒也了解。
“是啊。”吴玉芳调整坐姿,好整以暇看向他。
叶舒民连忙保证,“我好好干,多挣奖金回来,再跟人换换班,多挣点加班费。”
要住半年,那要花的钱是不少。
“我哪是这个意思。”吴玉芳是觉得,有了这一回也还好。
她和徐桂兰不一样,没对叶舒云结婚的事抱什么期望。
舒云那个性子,看着稳当,实际上铁了心,任凭十头牛都拉不回来,骨子里倔着呢。
要不当初就不能做出私自下乡的事来。
那个时候,她正和叶舒民相亲,还没说定,知青下乡政策忽然就严起来了。
叶舒民作为家里的老大,肯定要挑起责任,自己去下乡,特地找过来跟她道歉,说不能娶她,很是愧疚。
街道给介绍的时候就说了,男方家里条件好,他爸是当老师的,只可惜前头生病去了,但月月都有补贴,他自己是高中毕业,待业了三年,现在刚好劳动局有招工名额,这就能进日化厂了,到时候工资稳定,福利也好。
吴玉芳不求什么别的,她只知道,她要钱,要条件好。
家里这重男轻女的日子她是过够了。
没想到一见面,叶舒民人还长得还不错,性格又憨厚,高高大大的,她就更满意了。
要和叶舒民不能成,她在家也待不住了,肯定要嫁给别人。
吴玉芳对叶舒民上了心,自然更加难受,可后来峰回路转,叶舒民的妹妹自己去街道报了名要下乡,她要去,叶舒民就不用去了。
听说当时叶家闹了好大一场。
叶舒云说,她是有奉献的决心的,她想去下乡,想去建设农村。
再说大哥好不容易等到招工名额了,干什么不去,还要下乡呢?
吴玉芳听到这消息,先是开心,后又愧疚,在心里敬佩起叶舒民这个妹妹来,她觉得叶舒云是为家人牺牲的,更是为她和叶舒民牺牲的。
至于她说想去下乡的话,吴玉芳觉得是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