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盈枝取出来,自己也没看,女护士就接了过去。
“果然是退烧了,别怕啊,我给你拔针,很快就好。”
一旁的女孩终于也噤声了,好似不敢呼吸,直到叶盈枝的针被拔出来,才松了口气似的。
叶盈枝看得好笑,鼻尖却闻到一阵香气,连日饥肠辘辘的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男警察已经把铝制饭盒摊开,放在了床边的铁皮柜上,还有几个包子。
他道:“吃吧,不过你应该只能喝粥。”
女护士收拾好东西,刚要走,闻言想起来,补充道:“粥也不要多喝,要少吃,但可以多吃几餐,记住了,只能吃流食。”
叶盈枝心有遗憾地点头。
大概是觉得在她面前吃肉包子,太不礼貌,男警察拉着女孩出去了,坐在外面走廊里进食。
可即便如此,那股香味还是特别明显,叶盈枝恨恨地喝了一口粥,就好像那粥是肉一样。
唉,何至于沦落至此啊!
全系第一毕业,省级头部卫视三年,选调到央视又三年,终于成为新闻中心骨干主播,拿到一级播音员职称的叶盈枝,忍不住发出了悲叹。
她恨,要穿早不穿啊,非等这时候穿吗?
不对,根本是不要穿最好,到底谁会喜欢穿越啊啊啊啊啊!
“小姑娘,你喝慢点呀,一会呛到了。”
叶盈枝这才注意到隔壁床位的婆婆,不过这会儿她正哀恸着呢,只勉强挤出一个笑来示意。
小口小口地把粥喝完,胃里暖和许多,大约是输了葡萄糖的原因,她现在也有劲了,比起昨天,好得太多。
这时候隔壁床的婆婆又开始搭话,“小姑娘,我昨天也在的,警察送你来,说什么拐卖啦的事,你真是被拐卖的呀?”
“……嗯。”
“太可怜了,你看你瘦的,皮包骨一样。”那婆婆说着,又往自己衣兜里掏,掏出来一个大白兔奶糖,递过来道:“你拿去吃。”
叶盈枝看着她,没有动作。
婆婆以为她不好意思,“你收起来,哈哈,我孙女爱吃糖,但哪有那么多糖给她吃呀,她平时都要留着,好几天才舍得吃一颗,现在我住院了,她反而非要把糖塞给我,叫我吃,说吃了就不疼了,哎呦,我不要她还哭,她也不懂的,我不能吃糖,本来就是糖尿病,给你吃正好。”
叶盈枝就笑,她从小接受的教育,不能接陌生人给的糖,但现在,她伸出手,接住了那颗糖。
“谢谢阿婆。”
那婆婆是个爱说话的,又拉着她讲东讲西,不过一小会儿,倒是快把自己家里的事都吐干净了。
还好男警察和女孩也吃好了,进了门来。
婆婆对人民警察还有些敬意,其实也是又怕又敬,终于不说了,自己回了床位去。
叶盈枝看着眼前的男警察,挺年轻的,应该是二十出头。
在叔叔和哥哥的称呼之间犹豫了一下,她才笑了笑,“警察叔叔,刚刚护士姐姐说,是你守着我们,待了一晚上,谢谢呀。”
她态度自然,讲话也很合常理。
但这样一个刚刚经历了拐卖事件的孩子,男警察就比较意外了。
不过他也只是顿了一下,随即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