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晓薇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扶他。
这句话完全没有经过思考,连伪装过的声线都忘了维持。清亮柔软的声音脱口而出,与她白天站在办公桌前汇报工作时几乎一模一样。
沈斯叙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肖晓薇却还没有意识到哪里出了问题。
男人一米八几的身躯倾倒下来,根本不是她那点力气能够扶住的。
她被压得连退两步,赤裸的脚底又沾着湿滑的液体,刚踩上光洁的地板,脚下一滑,整个人反而撞进了沈斯叙怀里。
沈斯叙本能地收紧手臂,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扶上她的后背,将她牢牢护在怀中。
肖晓薇的脸重重撞上他的胸膛。
隔着薄薄的黑色衬衫,她能清晰感觉到下面紧实滚烫的肌肉,还有那颗同样跳得很快的心脏。
清冷的雪松香从衣领间涌出来,混合着汗水与情欲残留下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密不透风地包裹住。
太近了。
近到她只要抬起头,鼻尖就能碰到他的下颌。
缠在沈斯叙眼前的领带原本便系得不紧,刚才混乱中又被她的额头向上蹭了一下。脑后的结骤然松动,黑色丝绸沿着高挺的鼻梁缓慢滑落。
肖晓薇抬起头时,恰好看见领带下方露出了一只眼睛。
那双平日里冷静锐利的眼眸刚刚重见光线,还有些无法聚焦。漆黑的瞳孔微微收缩,隔着极近的距离,正朝她所在的方向望来。
肖晓薇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
完了!
她甚至来不及尖叫,猛地抬手捂住他的眼睛。
温热的掌心严严实实压住沈斯叙的视线,指缝却因为过度紧张而轻轻发抖。
“闭眼!”
声音比刚才更高,也更加慌乱,尾音里甚至带上了她在公司面对沈斯叙时特有的紧张。
话音落下,房间里突然安静了。
沈斯叙一只手仍扣在她腰间,宽大的掌心几乎能够覆盖住她大半截腰身。
他只需稍微收紧手臂,就能轻易将她困在怀里。
也只需抬手握住她的手腕,便能看清这个连续两晚支配他的女人究竟长什么模样。
肖晓薇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的心脏几乎要从胸口撞出来,手心因为紧张渗出细汗。
沈斯叙的睫毛缓慢扫过她掌心,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提醒着她那双眼睛距离自己仅有一只手掌。
要是他现在拉开她的手……
要是他已经看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