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剑看着手机怔怔出神,似乎陷入了什么柔软的回忆中。
林澈也没有打扰他,只静静坐在一旁。
“……”
裴剑温柔地笑了笑,“林澈,明天有空吗?”
林澈也笑了,杏眼微弯:“当然。”
翌日仍然没有演出,是休息日。
大清早,两人就已经收拾完毕,林澈咬着块面包跟在裴剑身后。
巧合的是,那处老庄子距离这个城市并不远,高铁两个小时就能到。
就当是旅游了,林澈心情激动,一路上都在东张西望。
下了高铁,两人先是打车到一处高档小区中,裴剑用指纹打开了房子的大门,又从某处找到了一串车钥匙。
林澈好奇地在这间大平层里打量:“这是……”
裴剑随口回答:“我的房产之一,平时不怎么住。”
林澈:“……”好想跟这群富二代拼了!
而且这人怎么有一种炫耀的感觉?好欠揍。
拿到了车钥匙,直奔车库,林澈对车子并不了解,只知道是个SUV,座位很舒适。
与裴剑平时的沉稳不同,裴剑开车简直能用一个“野”字。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前往郊区的路上没什么人,大路又宽敞,时速猛猛飙升。
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郊野,然后又变成了大片的农田,树木渐渐密集起来,空气也越发清新。
林澈很有种想解放天性,出去飞一圈,顺便啃啃树叶子的冲动。
不知过去多久,裴剑在一个岔路口减速,穿过了某条小路,最终停在一条蜿蜒的小路门口。
这里的路堪称初极狭,才通人,裴剑牵起了林澈的手,往里走去。
——林澈一开始是不想这么肉麻的手牵手的,但脚一崴,差点连人带行李箱摔进沟里,才老实下来。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最终来到了某处庄子前。
正午的天光洒下,林澈转过头看着裴剑。
男人的侧脸在树影和阳光的交错中时明时暗,像一尊安静俊美的雕像。
然后他转过头,微微一笑,那无机的雕像便瞬间生动起来:“进去吧。”
林澈的心情顿时有些紧张:“好!”
庭院里果然种着几棵梅花树,并且都还活着,只是没有开花。
“一直都有人打理。”裴剑给他解释。
再往里是院落,青砖铺地,有一个小池塘,上面架着颇有诗意的木桥板。
林澈的脑海中无端浮现出“外婆桥”三个字,顿时觉得整个院子都温柔起来。
来到了这里,裴剑的话更少了,眉眼却愈发柔软。
他用一把陈旧的古铜钥匙打开木质对门,拉着林澈走进去,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木头气味。
与林澈想象中发霉潮湿的味道不同,这木头虽然也很老旧,却不让人皱眉,反而有一种岁月的味道。
迈上了同样是木质的楼梯,林澈走得很慢,这种老式阶梯又窄又高,生人很难走得顺利。
“小心一点。”
裴剑再一次拉起了他的手。
林澈轻轻“嗯”了一声,反握住了那只大手。
两人转过回廊,来到三楼,进入走廊,最终停在一扇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