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须须搜缩了缩,慢慢爬上椰壳边,重新来到男人的掌心。
花洒再次被打开了,水流沿着翅脉的纹路滑落,彻底带走细小的灰尘附着。林澈缩成一团,雪白透明的薄翅软软垂落,像是一团蓬松的、稍稍散开的海藻球。
这只海藻球还长着双马尾。
林澈忽然感到紧张。
洗完了,然后呢?
会跟之前一样,被小心翼翼地“端”出去吗?
裴剑一如往常般,拿来一张纸巾,将林澈翅膀上的水珠吸走,然而准备扔掉纸团时,脚尖却是滑了一下,上身倾斜,他一只手下意识伸出,另一只手擦过自己的腰际——
于是停在指尖上的林澈,就这样,被不小心留在了腹部上。
林澈:“……”
裴剑状似惊魂未定:“好险。”
林澈戳了戳足下的腹肌:“人,你好浮夸的演技。”
裴剑从鼻腔里发出笑声:“舞台演员的动作不浮夸,怎么让观众知道他的……意图?”
“意图”两个字音量变轻了,含着说不出的暧昧,在这氤氲朦胧的水汽中,像是能拉丝。
一股热气瞬时冲上胸口,林澈感觉自己小小的躯体像是要化掉了。
那副刺青近在眼前。
小小的蜉蝣探出触须,似是含着某种魔力,在不断勾引他上前,与之勾连、缠绕。
林澈的腿有些颤抖,慢慢、慢慢地探出头——
下一刻,小小的绿团子消失,绿芒闪烁,化作一个少年的轮廓。
当虚影逐渐凝时,每一寸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是雪色,白得像是从未被阳光晒过,薄薄的附在骨骼上,透出底下浅浅的青色血管。
柔软的棕绿色头发尾端垂落肩头,煞是漂亮。
从裴剑的角度看去,林澈凸起的锁骨明显得像是用笔画勾勒,正随着呼吸轻微起伏,胸腹处的薄肌也很好看,介于少年与成年男子之间。
那副腰身窄而细,两侧微微内收,形成两道柔和的弧线,似乎正是为着被什么握住而生。
几乎是在变化成形的刹那,那副身躯就是一软,被一手揽住腰,险险才没坐倒在地。
好难受。
大概是泡久了,当蟑螂的时候不觉得,一变成人类的模样,林澈就感觉头晕晕的,四肢都好像脱离掌控了。
直到被牢牢扶住,才稍微安下心,努力呼吸几口空气。
“哥、哥哥……”他下意识道。
然而,再下一刻,那空气就消失了。
林澈瞪大了眼睛。
男人帅气的面容无限放大,眼睫垂下,几乎快要碰到他的脸颊。
——他被亲吻了。
意识到这一点,惊慌让他下意识微微启唇,舌头便也被顺势缠绕而上,奇怪的柔软和甜蜜让他头皮发麻,身体愈加发软。
可他每后退半分,那男人便又进攻两分,到后来他几乎是完全被挤在了光滑的瓷砖和另一副身躯之间,两人的体型差让他根本无法逃离,甚至只能绷紧脚尖,才堪堪碰得到地面。
高温高湿与缺氧让林澈头脑愈发昏沉,几乎任由对方为所欲为,将他狠狠挤在这里。
裴剑看似清瘦,却是个脱衣十足有料的身材,肌肉不算夸张,却块垒分明,此刻完全将林澈笼罩在怀里。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林澈努力抬起双臂,然而掌心刚触及到男人的胸膛,便脱了力——与其说是推拒,倒更像是某种耐人寻味的信号。
于是那匹狼终于彻底卸下伪装,一手捏住他两只手腕挪到一边,另一手往下,托住饱满的圆弧,将柔软的皮肉掐出各种形状,力道重得像是在撕扯新鲜漂亮的猎物。
“唔……”
林澈吃痛,哀叫了几声,又被更深地封住唇齿。
他的后背贴着光滑的瓷砖下滑了一段,尾椎却忽然一烫,截然不同的灼热坻在皮肤上,存在感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