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产生,负面情绪升腾在胸腔之中。
于是,他如饿狼般几步扑过去,一手抓住少年单薄的肩膀,另一手掐住少年的脖子,目光凶狠。
伴奏响起,裴剑也再次开口,声音是从未有过的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怒意:
“你究竟是谁?到底哪里不对?
为何那双眼眸漆黑,一直注视我的崩溃?
你到底是醒是醉,是人是鬼?
是荒唐的小丑,还是这天地的异类?
你——到底是谁?!”
羽衣骤然瞪大了眼睛,呼吸也一顿。
他的表情开始变得愤怒,伸出看似绵软的双手,一把握住男人的手腕,然后猛地——
猛地——
林澈:“……”
这一段他应该把面前的男人狠狠甩出去,一把抡在地上——面对“本体”的犯浑,作为“初心”的羽衣感到悲伤且生气,于是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这是一种意象化的表现,像是谢长卿被自己的另一面击倒。
但……
这么近的距离,男人的呼吸近乎吐在他的脸上,让他无端想起昨夜的点滴,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裴剑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停。”
陈靖此时的表情还算和蔼,“羽衣怎么顿住了?你把谢长卿甩出去呀。还有谢长卿,你动作稍微再重一点,这借位太明显了,羽衣没那么娇嫩。”
“好。”
裴剑点头,迅速放开了林澈,林澈迅速后退了几步,双手抓紧衬衫下摆,也默默点了点头。
重来一次。
“……”
裴剑再次压制住林澈,眉头紧锁,目光凶厉,“……你,到底是谁?!”
“……”
“卡!”
第三次。
“……”
林澈猛地推开对方,怒目而视,一把抓住对方的胳膊。
这一次他闭起眼睛,用了一点力气——结果裴剑的身体纹丝不动,他自己却差点被绊倒了。
“卡!”
陈靖的脸色有点不太好了,“羽衣,你的设定是比本体厉害很多的,所以你只要做出过肩摔的姿势,然后谢长卿配合地倒在地上就可以……而不是一副良家少女被调戏的样子。”
“虽然我们不是用镜头记录的实时拍戏,但是如果你没找到那种感觉,到时候在舞台上肯定是不行的。”
“再来吧。”
第四次。
“……”
这一次,裴剑成功被他抡倒在地,而他也蹲在地上,连手放在哪里都不知道。
这场面有点滑稽,看起来更像是在演罗密欧与朱丽叶,而不是一个生气暴打对方的幽灵。
排练厅里响起几声压抑的轻笑。
“……还是不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