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稍微年长的干警朝着这边走来,面上有着疑惑,“不是说被人反锁在房间里了吗?怎么变成绑架案了?”
“警察同志,都是误会啊,您别听他一面之词,这根本就不是绑架!”
那赵总被粗暴地从地上拉起来时,像是终于回过神,开始鬼吼鬼叫起来,“我就是太生气了,担心他们胡作非为,抹黑剧院的名声,这才打算将他们先隔离出来,单独调查——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那年长警员面无表情瞥了他一眼:“太生气,就能非法拘禁?”
中年男人被噎,面色像是吃了苍蝇,口中还是道:“是,是,您说的对,那要不,我给他们道个歉?”
“晚了,跟我一起去警局走一趟吧。”
“……”
既然闹到了出警的层面,一串人只能全部被带走做笔录了。
那赵总经过林澈时,狠狠向后者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道:“如果不想你们这么久的排练都泡汤的话,过会,不该说的话就别说。”
林澈愣了一下。
等他回过神时,那道粗胖的背影已经走出很远。
“……”。
来时并没想到会带回去那么多人,更没想到会变成“绑架案”,因此警员们也毫无准备,只能打电话让同事开车增员。
剧院门口已经围了一些人,纷纷朝这边偷瞥,试图吃瓜。
毕竟这种地方,竟然会有警车停着,实在太少见了。
走到大厅门口,林澈的脑海里不断回想着方才老登说的话,心中闷得发慌。
赵总其实说的没错。
现在还不知那只针管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但如果,真的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的话,作为剧院的副总,必定会连累整个剧院被问责。
若是届时媒体再春秋笔法一下,将这件事引导成“剧团演员涉药”,那么不管真相是什么,《蜉蝣梦》都要受到影响——最严重的,还可能被直接封禁。
可是,马上就要首演了啊。
明明大家都在日夜排练,导演为了这个剧本熬了无数个通宵,演员们为了角色付出那么多,连乐团都那么努力。
……他们明明努力了那么久。
“林澈。”
就在林澈低头看着鞋尖,纠结得不知如何是好时,裴剑的声音从近旁传来,“不管你遭遇了什么,大胆说出来就是了。”
“不要怕,还有我在你身后。”
林澈身体猛地僵住:“哥哥,你知道……”
裴剑低声道:“你忘了?本来就是黑色键人带我来的。”
言下之意,就是黑色键人已经将一切都告诉他了。
林澈又苦笑了一下:“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哥哥,如果我如实说了,真的不会对蜉蝣梦造成什么影响吗?我……我会成为全剧团的罪人吗?”
“……”
“林澈。”
裴剑却是忽然扶着他的肩膀,将他转了个九十度——两人终于面对面,目光交织在一处。
林澈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微微抬起头。
裴剑看着他,语气很认真,表情也很认真,眼中盛满了几乎能将他溺毙的温柔:
“你是这里年纪最小的,受了委屈就应该说出来,不要总是顾虑那么多,偶尔,也要相信年长者的力量啊。”
林澈眼睫颤了颤,一股巨大的酸涩忽然袭上鼻腔,喉咙也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哥、哥哥……”
“喂,十分不好意思,容我打断二位一下。”
一道幽幽的女声传来,陈导面如锅底,“该上车了。警车。二位还是到警局里,再缠缠绵绵吧。”
林澈:“……(??>??
裴剑:“…………”好不会看时机的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