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蜉蝣梦”这个关键词赫然已经上热搜了,还占了三条,分别是#音乐剧蜉蝣梦快开演临时换主演#、#何洛被不知名新人换下#、#不知名新人为自带演员嚣张更改原剧本#。
林澈眉头几乎拧成了川字:“……”
加入“羽衣”元素的事情目前应该只有高层知道,这营销号的消息可真是灵通啊。
而且,比起“更改剧本”,增加羽衣这个行为明显更像是“增加舞台元素”,两者看似接近,实则天差地别。
前者会对整体结构产生改变,后者只是舞美上的一些改动——这文字游戏玩得真是妙。
林澈喘着粗气,慢慢也缓过神来了,很恨道:“人,我们被做局了。”
裴剑瞥他一眼,挑眉:“此话怎讲?”
林澈瓮声瓮气:“你肯定早看出来了,还问我做什么?人,我不喜欢你这样明知故问。”
裴剑失笑:“是我的错。”
“……”
真得到道歉,林澈又有些过意不去了,他挠了挠头,“其实也不用道歉的,我也就是说说而已。哥哥,你觉得是谁?”
裴剑按照陈靖发给他的消息,一一做完后,回头看向林澈,温柔道:“蠊,其实你心中也有答案了,不是吗?”
林澈感觉脸颊又有点热:“……方炜?”
裴剑低头喝了口茶水,笑了笑,不置可否。
陈靖的电话很快再次过来。
“排练照常进行,”出乎意料的,她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不少,“之后的事情你不用管了,剧院这边来处理就好,记得安慰一下弟弟的心情。”
裴剑:“好。”
挂了电话,就看到“弟弟”扑闪着一双大眼睛,懵懵懂懂地看向这里,鬓边两撮发丝乖顺地垂在雪白的脖颈前。
裴剑的心瞬间软了,伸出手摸摸那个软软的脑袋:“没事了。哦,你也偷偷开小号别参与进去。”
刚准备注册新号大干一场的林澈:“……”
排练如期继续进行。
陈靖显然是个相当合格的导演,年岁虽然不大,威严却很强,往排练厅里一站,窃窃私语就迅速消失了。
林澈坐在靠墙的凳子上,听陈靖台前在一点点拆分剧目,并给大家解释“羽衣”这个角色,感觉自己的心跳微微加快。
他不是没有上过台,巧的是,上辈子的林澈从小就开始学习钢琴,读的更是音乐学院属中,初中三年都与舞台有着不解之缘。
他喜欢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渴望这种将自己的心中所想,饰演出来给大家看的感觉。
后来上了高中,虽然选择走上了画画艺考的道路,但音乐的底子让他对舞台总是心生向往。
再后来,他生了病,流连床榻之上,便也将这些梦想封尘入土,连妈妈也不曾诉说。
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能站上这么巨大的舞台。
虽然不用开口,虽然没有难度,虽然是个“炮灰”型角色。
但……
林澈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有无数星子落入其间,熠熠生辉。
陈靖刚巧看过去,就直直对上了这么一双眸子,纯净,耀眼,没有一丝杂质。
让她无端想起了一句话:在世界的尽头,星星会洒落下闪闪发光的金子。
或许那是名为希冀的光辉。
她眨了眨眼睛,好像忽然懂得“羽衣”为何会出现了。
——如果羽衣确实存在,那个代表“初心”的人物确实存在,那么,或许,就会拥有这么一双眼睛。
“林澈,你过来,到我这里来。”
于是,她下意识说一句与昨晚的裴剑一样的话。
然后她就看到那双眸子更亮了,像被施了魔法,让人觉得心中最柔软的某处被触动。
没有人会不喜欢这样纯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