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他再一次感叹,这样方正如盒的房子到底是怎么养出大蠊的啊?!
正在林澈急出一头汗时,忽然又听到了男人的声音。
“喂。”
林澈竖起了须须,空旷的房间里,很快出现了另一道声音,通过手机的扩音器:
“阿剑,你今年回来吗。”
听起来是个年长的女性,语气却很有点小心翼翼的意思。
裴剑明显顿了会儿,才答道:“不回来了。”
那边:“你爸爸他……”
裴剑打断了她:“不想知道。”
一时间两人都静默无言。
林澈快急死了,不管对面是谁,快问裴剑是不是病了,有没有吃药!
不要这么轻易就放弃找药啊!
隔了会儿,女人才又开口道:“阿剑,小雪买了机票,说要去找你玩。”
裴剑:“裴雪?她不上班了?”
“她那性格你也知道,辞职啦。”
“……”
裴剑的声音依然很冷淡,“我最近忙,没空带她玩。”
“……”
林澈拼命扑腾翅膀,试图突破药盒。
终于,对面发现了什么,询问道:“你的鼻音很重,是生病了吗?”
“感冒。”
“哎呀,药吃了吗?”
林澈一下子停止了动作,侧耳倾听。
“嗯,吃了。”裴剑依然冷淡回答。
林澈:“……?”
你吃个鬼啊!!你的药已经变成螂的五指山了啊啊啊!!
“你要好好吃药,多喝热水,感冒就是要多睡觉多休息……”
“我知道,我正在床上,苏姨。”
“……”那边几次被呛,一时也无法续话了,只好尴尬道,“那阿姨就不打扰你了。”
“嗯,再见。”
随着“您的通话已结束”的语音提示传来,裴剑吐出一口热气,无奈地笑了笑。
他的生母早已远居国外,这位苏方灵女士是他的继母,是个好人,但实在无法让他投入什么真情实感。
至于裴雪,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年龄相差三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