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说。
他们向来是默契的。
池语宁轻轻“嗯”了一声。
闻仕谦一瞬不瞬凝视着她的眼睛,不怒自威:“为什么要做这么危险的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池语宁扪心自问,不能说自己有多爱他,却也在不知不觉间记住了他说过的许多话。
她记得他要她下地记得穿鞋子,记得他教她如何建立自信,记得他谈及原生家庭时说过没有完美的父母,意思是要她靠自己。
当然也记得他说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
这毕竟是他对她为数不多的要求。
他真的给了她许多难能可贵的人生建议,引导着她变成越来越好的自己。
可婚姻既是她慌不择路时误入的象牙塔,里面到处都是她自认为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如果说要证明自己的价值,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撇开婚姻带给她的一切便利,同时摆脱婚姻带给她的束缚。
可她虚荣又贪婪,分明知道怎么才能有骨气地离开,却发现自己实在没有足够的自制力摆脱对婚姻的依赖。
用自残的方式惩罚自己是她能想到的最简单粗暴的解压途径。
当躯壳处于一种危险的状态,她的心灵就会多受到一丝抚慰。
而伤害自己远比面对现实容易得多,且屡试不爽,她一直这样浑浑噩噩地逃避着,几乎成了她的惯用伎俩。
大概是闻仕谦认为她向来唯命是从,又不忍心对她动真格,顶多板着脸吓唬她一下,所以她从来不会自觉地履行他要她遵守的内容,默默阳奉阴违。
这会儿他突然严厉地发问,紧张之下她也想不出所以然。
或许就是没动脑子,只是一味想达到目的,丝毫没有考虑到后果。
现在他问,她也只能沉默。
因为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不想怀孕,又怕被治好,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别人对她做的恶行自己再做一遍,以求一劳永逸。
对于身体的损伤和安危她一概不论,也没打算好好活着。
其实也有完成使命后的空虚与迷茫。
那些曾经伤害她的人都一一有了悲惨的下场。
那些她帮助了的人都有了未来的希望。
只有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病没治好还连累闻仕谦牺牲大把的时间陪着她,而所有可以调节心情的娱乐方式都令她觉得庸俗而无聊。
她就是一个孤独的空心人,纵使闻仕谦对她倾注再多的心力也无法源源不断地为她提供能量,何必拖累他呢?
她又不愿也不能为他生个一儿半女,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能为他做什么。
这种有来无回的单方面付出同样是她压力的来源。
她没有办法心安理得地快乐。
怎么办呢?
无所不能的闻仕谦恐怕也会觉得棘手。
她不想再继续给彼此徒添烦恼了。
以自己习惯的方式解决,就是这种令人难以评价的愚蠢做法。
闻仕谦这回是真的动了气。
他已经想方设法为她排除了一切障碍,将她从原生家庭里摘了出来,给她提供资源和平台,予她权力,教她为人处世,现在又为了保护她免于受到恶徒迫害带她出来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