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名不副实,心里头有点小尴尬,推辞了半天,结果对方搬出闻仕谦来,说她这个奖项是闻仕谦上台给她颁的,她不由有些心动。
她最近很喜欢让闻仕谦给她做些只有最亲密的人才能为她做的事情,比如说给她吹头发、戴项链。
他不得不撩开她浓密的乌发,温热的手指和冰凉发丝间或擦过她敏感的肌肤,鼻息近在咫尺,轻轻喷薄在她的锁骨或是后颈。
如今若是把颁奖也算进去,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正儿八经地和他产生联系要比在结婚照里和他同框要令她欢喜。
各种各样的结婚照他们抽空拍了很多套,包括前世今生系列的视频,拍来拍去总是觉得缺乏心意,着实无趣。
要是在公司的年会上光明正大地和他合照,就像是他们恋情有人见证。
毕竟他们没有正式办过婚宴,总归是缺憾。
婚宴确实很破财,而且会引来许多不必要的社交。
他们两个都是很低调的人,商量以后也没兴趣补办。
要不是闻仕谦给她颁奖这件事实在称她的心意,她也是不愿意在众目睽睽之下抛头露面的。
这一迟疑,就被对面负责这档事的人找准时机,笑着说:“那就这么定了,届时务必准时到场。”
说完没再给她反悔的机会。
阴差阳错,竟就这么应了下来,也只好守约了。
出门前她原本只是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就准备赴宴,谁知被一身西装革履的闻仕谦叫住,把她揪过来问:“你就打算这么去?”
池语宁迎着他打量的目光点了点头。
闻仕谦笑起来:“要是所有人都穿成你这样出席,我何必要给所有人都放一天假。”
年会当天放假就是为了给员工穿礼服和精心打扮的时间,旨在让所有人盛装出席。
到时候其他人都穿着衣柜里最华丽的晚礼服,戴着最昂贵的首饰,她却着一身休闲装素面朝天地出现,三不知会被保安当成可疑的闲散人员请出会场。
闻仕谦捏了捏她的脸,问她:“先敬罗衣后敬人懂不懂?”
即便是平时担心太招摇给自己招来祸患,在这种公开露脸的场合,也不能在满座衣香鬓影中当个异类。
池语宁只用黑珍珠一样的眼睛盯着他不答。
闻仕谦没打算让她说出个一二三,也懒得跟她讲什么道理,径自去衣帽间为她挑了一条得体的礼服裙拿给她:“穿上。”
池语宁都和他云雨过无数回了,可要她当着他面换衣服还是会脸红,只是现在摸准他脾气,不会再问他能不能回避了,自己拿着裙子跑回卧室,三下五除二穿好,回来的时候闻仕谦正对着收纳柜给她挑配饰。
结婚这么久了,她仍旧不好意思自己去买那些奢侈品,也舍不得。
闻仕谦之前是让李恩辉代购。
可李恩辉是个直男,老板给了钱他就肆意挥霍,只挑贵的,不讲审美,只把新款让柜姐一包,就把专柜给搬老板家里去了。
后来闻仕谦对她上了不少心,会在拍卖会上拍价值连城的珠宝,还有人为了讨好他花心思贿赂池语宁,这些就不是被品牌方贪了溢价的货色了,要么是行家们精挑细选过的无价之宝,要么是让各家夫人给过建议的,没有哪个女人见了能不动心。
这会儿闻仕谦略一端详就尽管往池语宁身上堆。
池语宁脸皮薄,哪敢在他的主场上争光辉,连连推拒。
闻仕谦给她戴上了不准她摘,板着脸说:“让你显摆你就显摆。你这个年纪不打扮还什么时候打扮?又不是什么商务场合,漂亮就大大方方给人看。再说你又不是没有实力,还不准好看了。”
池语宁在他的鼓励下有些飘飘然,到底还是光鲜亮丽的到了会场。
入场是挽着他的手进去的,到了里面后立刻撒手。
闻仕谦见状笑笑不说话,随她去了。
他不怎么参加他们上层圈子的社交活动,婚后偶尔赴宴,总想把会场里的茶点带点回去给她尝,转念想到她又不是上不了台面,不如把她带来现场亲自品尝,还能吃到新鲜的。
他特意吩咐负责工会活动策划的人事主管,把茶歇准备得丰盛些,品种和质量都要到位。
果不其然,池语宁不知所措之下,顺着他的安排溜去角落里吃小点心了。
长条形餐台铺着雪白的桌布,香槟塔折射着水晶吊灯的光芒,穿着制服的侍应生端着托盘穿梭在人群中,本应无人在意她,可她满身珠光宝翠,想不扎眼都难。
闻仕谦就是为了随时能一眼锁定她的位置才让她这么穿的,其他理由都是诓她的。
他在一旁默默观察,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