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秀英的开明与热情,彻底颠覆了她对豪门公婆的刻板印象。
“妈也是出于好意。”
她改口已经很自然,原本站在闻仕谦这边,一夜过后替褚秀英说起了话。
闻仕谦偏头看了她一眼,心想别人结婚都是从各自的家庭独立出来组建新的家庭,可不能让她向着婆婆,加入他原来的家庭里去。
他怕日后她后悔,会满腔怨怼。
还有一点弊端。
那就是两个人亲热起来方便。
在父母家可一点不方便。
正好她缺气血,而他有血气。
合该终日厮磨在一起。
跟闻仕谦回到家,池语宁还没来得及换鞋,突然被他攥住手腕翻过来,肩胛骨撞上坚硬的门板后,闻仕谦高大的身躯压了下来,单手撑在她耳侧,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属于他的清冽木质香调瞬间将她包裹。
“胆子变大了,给你使眼色叫你走都不听话。过去叫你自己做决定你不吭一声,现在找到长辈撑腰,立刻就有主意了?”
池语宁听不出他是真生气还是开玩笑,呼吸不由一滞,抬眼对上他深邃的视线,忙不迭朝旁边看,小声咕哝道:“我没看见你的眼神。”
闻仕谦气笑:“你身体的事,我原本打算给你治好以后找个合适的时机再告诉他们,结果现在弄得像是我没有照顾好你,需要他们亲自出马不可。你想留那里投桃报李,好好孝敬,是不是?他们有自己的生活,你也有自己的生活。”
池语宁难得勇敢地直视他的眼睛,出言顶撞:“我不喜欢骗人,尤其是你的家人。他们对我不设防,我也不该有所隐瞒。当初瞒了你都让我难受了很久。如果他们介意,我也不能让你夹在中间为难。”
闻仕谦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心中既欣慰又心疼。
她从小在打压中长大,骨子里带着自卑,却又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坚韧与孤勇,柔中带刚,像极了荆棘丛里的玫瑰,每一片花瓣都是柔软的,茎杆上一点点长出刺来。
是他想见到的结果。
这种赤诚无比的善良,让他泥足深陷而不自知。
他低头。
柔情似水的吻落了下来。
池语宁被亲得腿发软,只能靠在他身上借力,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他的衬衫边缘,将平整的布料揉出褶皱,他领口的第一颗扣子被她扯得崩开,赶紧松手。
闻仕谦却不看飞出去的扣子一眼,在她耳畔低喃:“以后不准再有这种委曲求全的想法。哪怕心里想着为了我也不行。我没有什么为难的,也不需要你为我牺牲,不然要我做什么?难道要我躲在你身后,你觉得我良心过得去?”
池语宁头昏脑涨,勉强将他的教导听了进去。
闻仕谦爱极了她乖巧的模样,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池语宁明知故问:“要把我抱去哪?”
闻仕谦没有理会她,大步走向主卧,将她放在床上才喑哑道:“现在知道了?”
怎么不算有问必答呢?
本来他可以做到坐怀不乱,可她越是安分,他越是心浮气躁。
昨晚在老宅,褚秀英虽然安排了客房,但终究是在长辈眼皮子底下,两人什么也做不了,连翻身都刻意放轻了动作以免二老听见声响产生误会。
时间都浪费在无用的事上。
难得狼狈。
池语宁感觉自己在漫长的等待里,简直像在熬刑,忍不住主动开口:“我帮你吧。”
语气里带着犹疑和不确定。
闻仕谦好整以暇地挑眉看她。
池语宁看似从容不迫,实则心里如同乱麻,伸出的手哆哆嗦嗦,眼睛却始终不肯看他。
生怕多看他一眼,自己就会神魂颠倒。
她的动作有些生疏,速度甚至还没他自己来得快,却让他由衷愉悦。
待会儿就该他来伺候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