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规则。
就算他做的不对,也自有大儒为他辩经。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却十分在意池语宁怎么看他。
他太过喜欢池语宁那双满是崇拜的眼睛,无法容忍自己有朝一日不是她的信仰。
于是他接连几个电话打出去,难得调动他在部队积攒下来的资源和警方的人脉,顺势将靳言琛这个三番五次骚扰他的麻烦解决掉。
像他这种平时不求人的人,突然求起人来,倒让那些被他求的人像是在求他,巴不得有这么一个向他献殷勤的机会,响应神速。
池念菲被关进地下室里还不到一天,就有警察破门而入,将她营救了出来。
靳言琛以及他那些手下还没来得及对她做什么,她就有重见天日。
这下她品尝到了作为既得利益者的甜头,识时务的再没有将池语宁置于死地的想法,反而在暗无天日的寂静环境中,想明白了许多道理。
她为此付出的代价没令她再感到天道不公,反倒在接受了惩罚以后才如释重负,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给池语宁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刀子落在她头上,她终于知道痛了。
她已是一个十足的输家,再与池语宁争锋已丧失了意义。
她让救她的人转告闻仕谦,她想见池语宁一面,跟池语宁道歉。
对方一听是道歉而非道谢,顿时觉得没什么必要转达,不想再蹚这趟浑水,表面上答应,实则转眼就抛到了脑后。
闻仕谦只是顾及到池念菲是池语宁的堂姐,加之有靳言琛的参与,以及从道义上也不能见死不救,综合了多种因素才特意大费周章托人营救,并非是将池念菲看得多重。
幸亏是老天爷开恩给池念菲留了条活路,否则走正常的程序,等他们找到她,黄花菜都凉了。
直到将池念菲安置妥当,闻仕谦才将池念菲出事的事告诉池语宁,将池清澜寻求合作,以及他顺藤摸瓜发现池念菲被靳言琛绑架并将其救出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然后用一种云淡风轻没什么大不了的口气说事情已经解决了。
都是为了不让她受惊吓而缩略了诸多过程。
饶是如此池语宁也倍感震惊:“她现在怎么样了?”
她自己受过屈辱,哪怕她过去经常能够从这位堂姐那里感受到深重的恶意,也不计前嫌的关切起她的安危。
“人没事,在医院休养。”
闻仕谦亲了亲她的额头。
池语宁松了口气。
那就好。
没什么是比人命更重要的。
活着回来了就好。
又到了睡觉的时间,池语宁却毫无睡意,想起了许多小时候的事情。
那时候她还和池念菲睡过同一个被窝。
闻仕谦为了让她早点睡,将卧室的其他灯关掉,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还在想池念菲的事?”他嗓音沉缓,带着安抚的意味。
他了解池语宁的性格,是特别容易内耗的类型。
别人对她稍微好一点她就感激涕零。
别人对她不好,她也总是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他不想她大晚上在想那些烦心事,可池语宁心里似乎有过不去的坎。
池语宁把脸埋在枕头里闷声闷气冷不丁冒出一句:“我不怪她这样对我。”
闻仕谦觉得她未免太菩萨心肠,不由失笑:“你这都不生气?”
池语宁不希望他将自己想得太好,以免日后稍有一点不好就被他数落,认真给他解释原因:“还是怄过气的。只不过想想也想明白了,我们都是深受上一代影响的可怜人。”
闻仕谦生在和睦富贵的家庭。
他是家中独子,不会为了争夺上一辈的遗产而与兄弟反目成仇,或是与父辈针锋相对。
长辈对他唯一的期待就是把家族继承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