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有机会直接攀上这尊连顶级财阀都未必能见上一面的风云人物,谁也别想拦着他。
一抹即将平步青云的幻想给了他莫大的希望,池语宁的美貌又能算得了什么。
他那目光狭隘的妻子根本不懂他的野心。
池念菲大受刺激,正要和他撕扯纠缠,脚下未站稳,高跟鞋一崴,一脚踏空,失足从楼梯上滚下去。
一时间惨叫和滚落声四起。
连一直在一旁袖手旁观看热闹的搬运师傅都心下一惊,再没有什么罪有应得的念头,疾步奔出去看情况。
池念菲跌下去前猛地拽住何俊宇的前襟。
何俊宇本是下意识一手挥开,见她摇摇欲坠,便眼疾手快地拉了她一把。
一番折腾做了缓冲,卸掉了一些重力。
再加上池念菲原本就站得不高,只余四五级台阶,撞到楼道内的墙上时没有伤到肋骨和脏腑,唯有穿着高跟鞋的脚踝崴到了。
何俊宇见状犹豫。
要是他不对妻子深情一点,表现出一个男人应有的担当,就算他现在抛下妻子跟闻仕谦有了交集,对方也会觉得他急功近利,不堪大用。
反正来日方长,不急在这一会儿。
想到这点,他连忙抱着受伤的妻子往楼下跑,搬运师傅也跟上去。
池念菲捶着何俊宇的胸口喊痛,要他叫救护车。
搬运师傅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热心说道:“现在是下班高峰期,路上哪哪都堵,叫救护车还不如搭我的电动三轮。”
池念菲还要嫌他的电动三轮搬了满是灰尘的箱子脏,何俊宇已经快如闪电地道谢:“谢谢您了。”
一起追下楼池海昌目送着他们去医院,回到家中当着妻子女儿女婿的面感叹:“这事闹的。”
闻仕谦听说池念菲只是崴了个脚,伤情并不严重,便没有过分关注,神色冷淡,气定神闲地吃着萧雨晴和池语宁做的饭菜,称赞母女俩好手艺。
夫妻俩对视一眼。
他们刚才也看到了何俊宇见了闻仕谦是极为恭敬的,想也知道闻仕谦身份不凡。
但到底不凡到什么程度,他们心里都没底,试探性地套了半天话,闻仕谦的话里什么信息量都没有,只是一味跟他们兜圈子。
探不到具体的底细,他们只能够凭借自己贫瘠的想象去猜测,最终给池语宁定了个自认为合理的价格,就要卖女儿。
池海昌端着一家之主的架子率先说:“我们夫妻俩都是普通人,养大一个孩子不容易。”
萧雨晴听着他话锋不对,觉得老伴太着急,时机抓得不对,便打断道:“你和我们家宁宁是怎么认识的,现在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池语宁闻言心脏骤然一缩,忐忑不安地看向闻仕谦,生怕他说出他们早已结婚的事实,给夫妻俩机会光明正大地掀桌,朝闻仕谦勒索。
然而,闻仕谦却配合地转头看向身旁的自己,深邃的眼眸里漾起一抹温柔的涟漪,用饱含爱意的语调缓缓开口:“叔叔阿姨,我对宁宁是一见钟情。”
池语宁一愣,错愕地睁大了眼睛。
这也是他第一次亲昵地叫她的乳名,却是在这样的情形。
闻仕谦凝望着她,情真意切地说道:“第一次见她是在学校里,她蹲在路边耐心地喂小动物,在阳光中熠熠生辉,那一刻我就在想,怎么会有这么善良美好的女孩,我一定要和她相伴一生。后来在朋友的饭局上再次遇到她,我就知道这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她温柔恬静,天真赤诚,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孩。能和她在一起是我的福分。”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仿佛在用柔情织就一段动人的童话,令池语宁心醉神迷,恍惚间险些信以为真。
她呆呆与他四目相对,心如雷动。
像闻仕谦这样睿智的上位者,编起故事来也格外严丝合缝,逻辑上毫无破绽。
要不是他说她天真赤诚,让她撒下的谎言成为表里不一的铁证,她应该能很从容地接受这段设定。
可惜这不是真的。
闻仕谦越是柔肠百转,她越是如坐针毡,神色黯然地垂下眼,不愿直面他的包容。
池海昌和萧雨晴听完心里顿时乐开了花,想着闻仕谦已然被自己女儿迷得神魂颠倒,上赶着追她,那主动权就在他们手上了。
池海昌喜形于色,急不可耐地说道:“小闻啊,既然你对宁宁是真心的,我们做父母的自然也高兴。就不跟你兜圈子了。你也看到了,我们家条件不好,把宁宁供养到这么大,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你们要是想结婚,经济方面要考虑,可不能亏待了她,这彩礼方面……怎么说也得一百万吧。”
萧雨晴认为这样直接要钱不体面,本是要在一旁帮腔的,心念一转,装模作样替丈夫解释道:“我们也不是想要钱,这钱也是给她的,就是想让她今后有个保障。也该显现出点诚意来,我们夫妻俩才好放心将女儿交给你。”
池语宁连忙惊慌失措地表示自己不要彩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