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语宁一想。
他说的也没错。
许多网暴就是这么诞生的。
她非但没有优良的出身,反倒和一群道德低劣的人有过密切的接触,等她在互联网上有了热度,谁都能提供一些真真假假的黑料,让她无法立足。
更何况她确实做过有辱斯文的事,只是闻仕谦这个当事人不追究了而已。
若是她深陷舆论风波,如何自拔?
好不容易得到的宽宥就没有任何用处了。
闻仕谦实话实说:“我是不鼓励你用肉眼可见的特权在网上显摆,但你本就不和那些用猎奇方式和带有使命的人站在同一起跑线。你就是什么都不做,顶着我妻子的名号注册一个号,都有广告商来找你代言。”
他说着捧住她的脸,微笑着说:“不用怀疑,你就是长着一张令人信任的脸。你的号自注册起,就会有人发现并关注,对你的私生活充满好奇。”
池语宁还是心存忐忑,迟疑地问:“那我要是表现的不好会不会影响到你公司的名誉?”
闻仕谦挑了挑眉:“你要是实在担心自己在镜头面前露怯,可以跟着我们公司的主播去短视频平台培训。正好我们集团和平台达成了战略合作,他们邀请我们派人参加他们的达人孵化计划。”
池语宁根本不知道市面上火爆的短视频平台和资本挂钩。
还以为平台掌握着至高无上的霸权,可以为所欲为。
原来只是因为没有根基的普通人苦苦补课也终究无法上桌,那些苦平台政策久矣的商家也同样是祭品。
平台早已选定了独占鳌头的天选之子,默默给他们上菜,其他炮灰都是资本分食的菜。
一开始她还在猜,闻仕谦给她兜底的方式是,悄悄砸钱给她投流。
现在看来,他捧她恐怕只需要打个响指。
突然窥见真相的她顿觉不可思议,露出担忧自己被灭口的神情。
闻仕谦见了忍俊不禁,揶揄着说道:“有时候真想给自己脑袋上安个摄像头,记录下你每一个可爱的瞬间,也省得麻烦阿姨们帮你拍了。”
池语宁遭他逗弄,面露羞涩,好在没有再对他用敬称:“你看我从来和别人都不同,别人看我都没这层滤镜。”
闻仕谦却自然而然地接腔:“确实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池语宁涨红的脸颊又红得快滴血了。
闻仕谦向来说话算话。
池语宁本以为他是心血来潮随口一提,次日上班,他真借着公司的资源给她安排到专业培训的人员名单里去了。
名单是席扬负责整理核准的,看到她的名字冷不丁出现在名单上,还以为是自己在和其他部门接洽时的工作失误,吓了一跳,忙不迭跑来问她。
“你是要去参加这个培训吗?”
有了张桥的前车之鉴,池语宁对走后门有阴影,知道自己本不该出现在这个行列里,是闻仕谦动用给她加塞进去的,闻言顿时难为情,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席扬没眼色,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幸亏李恩辉过来解围,不容抗拒地说:“不该问的别问。她就是在培训的名单里,你只需要如实报给对面。”
席扬纳闷地挠挠后脑勺,神色古怪,霎那间灵光乍现,想起她老板娘的这层身份,不由恍然大悟,当即不吱声了。
李恩辉看她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漠然平静,对她有意见不会明言摊牌,更不会从中作梗给她使绊子,始终疏离地和她保持距离,免得闻仕谦见他们走太近,对他有意见。
老祖宗从不骗人,说伴君如伴虎,就别想在老虎尾巴上拔毛。
李恩辉客客气气地问了她一句有什么需要他做的事没有。
池语宁当真有要求,私下问他能不能给总裁办再招个女同事。
涉及单位编制,李恩辉也做不了主。
这是隔壁人事的活,他想抢也抢不走。
倒是闻仕谦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
他不明白池语宁为什么不跟闻仕谦商量,要来问他。
他顿时如临大敌,当池语宁看他不顺眼想要谋害他,坚决不肯帮这个忙,让她去问闻仕谦是什么意见。
池语宁遗憾地说了句好的,没了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