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医嘱。
“回去之后多吃温补的食物,气血才能充盈。养好身体前房事不宜激烈,之后受孕自然水到渠成。祝你们早生贵子。”
池语宁顿时臊红了脸,闻仕谦倒是从容不迫地严肃道谢。
分明他才是决定轻重缓急的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回到家中,从名医那里拿的药当即就在别墅的厨房里熬上了。
野生药材的威力巨大,还未熬煮时已经将闻仕谦价值不菲的豪车上都熏染上了浓郁刺鼻的草木味。
现在是将汁水用砂锅煮出来,只余残渣,冲天的气味更是挡也挡不住。
起初保姆只是捏着鼻子,后来戴上了口罩,大功告成后连忙跑到空气流通的地方换气,深吸一口气后立刻干呕了出来,发现整栋豪宅都弥漫着这股难闻的恶心气味,赶紧在把药给池语宁送过去前准备了一盘糖果。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们都对这位太太的脾性有了些许了解,受她关照,略微处出了一点感情,有点担心池语宁被这药苦到。
但她们上了年纪,深知养生的好,将良药苦口奉为圭臬。
就算闻仕谦不盯着池语宁,她们也会苦口婆心地劝池语宁,看着她一滴不剩地将苦涩难闻的药喝掉。
汤碗端到池语宁面前,她娟秀的眉毛意料之中的蹙起。
她从小就嗜甜怕苦,闻着这股味道就已经忍不住别过脸去,身体抗拒地缩了缩。
打定主意陪她喝药的闻仕谦让保姆先离开。
保姆没有丝毫犹豫,果断溜走。
要是什么民间搞不好会吃死人的偏方也就算了,偏是有些资历和成功案例的名医开的方子,可以为她单薄的底子打基础,药性偏中性,并非一吃就见效的猛药,调不好也不会有损她的身体,反而有益。
这就很有必要让她忍一忍了。
这么难喝的药,是个人都不情愿喝,更何况是只喜欢吃甜食的小姑娘?
闻仕谦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并不强人所难,说她不喝会怎么样,而是以身作则,端起那只描金的白瓷碗抿了一口,带着诱哄的意味说:“乖,温度刚刚好,一口气喝下去再含颗糖就不苦了。”
就算她不哄,池语宁也会乖乖将药喝下去的。
她的确接受不了中药的味道,但在她的意识里,自己的喜好是最不重要的。
长久以来惊人的忍耐力让她习惯性忽略自己的感受,不到生理上的极限她是不会吭声的。
她只担心这种大补的药汤喝下以后会不会令自己身材走样。
如果会变胖的话,自己是不是就没有那么漂亮了。
她当然知道那是畸形的审美,可人只要不从众就会被不声不响地排斥。
当人们在说瘦不好,不该为年龄焦虑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对丰腴年长的人抱有深重的歧视和恶意,她便想着喝两天试验一下,要是体重真的增长就悄悄把药给停了。
眼下她并不在闻仕谦面前透露她的想法,只侥幸地想着大事上他都能对她宽容,那么这种小事他应当发现了也不会追究。
池语宁忍着作呕的冲动把一碗药都喝了下去,迅速抓了两颗糖含在嘴里,一时间憨态可掬。
闻仕谦正要跟她说些什么,保姆过来说:“先生,大门外有位姓何的先生求见,说是太太的姐夫。”
闻仕谦陡然不悦地皱起眉,唇角温润的笑意瞬间敛去,面上尽是冷意。
他这处私宅的住址本该是秘而不宣的隐私,寻常人根本无从知晓。
就算有少数几个人通过下九流的渠道打听到,也绝不敢在没有预约的情况下贸然登门打扰,不然无异于明着挑衅。
这个何俊宇不知道哪来的门路,倒是有几分钻营的本事。
只是昨天才见过一面,今天就迫不及待地贴了上来,怕是突然想起自己在京城呆不久,过于心切,以至于暴露了自己的野心,还没池语宁能忍。
再看池语宁,听到姐夫来了,身体下意识地僵了一下,不安地抬起头望向他,眼中写满了茫然无措,像是担心自己给他惹了麻烦,被他厌烦。
原本像这种不速之客,他大可直接让人轰走,今后更是连通传都不必。
但他转念一想,何俊宇这人急功近利且心思活泛,若是今天吃了闭门羹,难保不会转头去私下骚扰池语宁,搬弄是非,或者去央求池家父母,间接给池语宁施压,让她本就容易内耗的心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