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仕谦深知她那敏感又谨小慎微的性子,若是一去就顶着个头衔,只怕她又要琢磨半天,想了想,便打电话给李恩辉,让他过来接池语宁去部门工位。
李恩辉严谨守时,当了部门主管以后仍然有早到的习惯,闻言说自己已经在过地库的闸机了,让他们稍等一会。
随后,一辆特斯拉从拐角转过来,在他们所在的D区电梯附近找了个车位停下,下车朝他们走来。
李恩辉要比闻仕谦年轻个四五岁,身形也比闻仕谦清瘦些,虽然不像刚毕业的大学生那样意气风发,但带着一股凌厉的锐气,尤其是冷着脸不说话的时候,颇给人以压力。
按理说他这个做助理的,少不了要和身份高贵的客户打交道,应当面向柔和。
可他既不自降身价点头哈腰,也不前倨后恭、谄上欺下,整个人都透着不卑不亢的清冷气息。
池语宁见了他,自觉要向他好好学习,同事也知道了闻仕谦为什么要让李恩辉来带她。
在这样一个优秀的人手下做事,多少都能耳濡目染,而李恩辉有他授意,自然不敢怠慢、苛责她。她便可以沉下心来攒些职场经验,有所长进了。
见到李恩辉,闻仕谦简单询问了一下他是否都安排妥当。
李恩辉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恭敬而不显谄媚地说道:“入职手续已经办好,工位安排在我旁边。她以前没有类似的工作经验,所以我先安排她负责一些基础的资料整理和日常归档,等她熟悉业务以后再教她一些商务礼仪,试着接待客户。”
闻仕谦觉得这么安排没有不妥之处,表示赞同。
李恩辉转而对池语宁说:“如果您有任何不适应的地方,随时告诉我,我再来调整。”
池语宁赶紧道谢,加上一句:“辛苦了。”
地库里不断有其他车辆进来,都是来上班的。
通常到周一,大家都会来得早一点。
因为上班就得开例会,要上台讲PPT的人不免要提起到公司抱抱佛脚,再将逻辑顺一遍。
人来人往,不便交谈,三人不再在车边停留,李恩辉恭敬地请两人先行。
到了电梯前,闻仕谦单独先进了直达总裁办的专用电梯。
门关上以后,池语宁和李恩辉站在普通电梯门口等电梯降下来。
李恩辉的个头和闻仕谦相平,高高瘦瘦,池语宁也得仰头望他才能和他对视。
气氛正尴尬,李恩辉主动开口问她话:“当幼师不好吗,怎么转行来做秘书?女秘书可没有男秘书好当,我看你很怕招惹非议,明明都和闻总结婚了,还跑来蹚这趟浑水。如果是怕闻总身边有女人,大可以放心,现在整个总裁办,除了你,都是男人。”
池语宁闻言怔了怔,没想到会惹误会。
女秘书莫须有的污名是长久存在,无法凭一己之力洗净的。
就算是凭着实力得到了这份工作,想不被造黄谣也难。
尤其是跟着老板东奔西走的,苦也吃了,恶名也担了,说不定心灰意冷就将自己的罪名坐实了,成全的是不怀好意的上位者。
正房的查岗更加重了秘书岗位女性的处境。
她肯定是没有往这个方向想的,但管不了别人的嘴。
像闻仕谦这种为人正派的上位者,为了彰显自己的不近女色,索性就为了避免非议不聘用女秘书。
这下好了,给女人的岗位更少了。
未婚未育、已婚未育、已婚已育的女性都找不到合适的工作,还得被人说是她们自愿牺牲,将光和热奉献给家庭,一头钻进了只有回归、没有付出的死胡同。
如果一整个部门都是男人,她贸然加入莫名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工作恐怕也很难开展。
倒显得是她不知分寸地闯进男人窝了。
明明,从前做秘书的大多都是女人……
池语宁只是在心中默想,没有表现出来,难为情地说:“给您添麻烦了。”
李恩辉是看不出池语宁的目的和闻仕谦的用意才这么问的,见从她口中问不出话来,只当是夫妻俩的情趣,便也不多问,以免让闻仕谦知晓了给自己惹麻烦。
池语宁却在思考,怎么劝闻仕谦再给自己招个姐妹作伴。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