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笙说:“楼上跟拍鬼片似的,我都被吓清醒了,现在一点睡意也没有。”
“好吧,如果困了就在书房睡。”男人拉住她的手往书房走。
到达书房,杭笙才知道方怀均今夜的灵感并不为工作,而纯粹是兴趣。
他在画一副夜景油画,上色依然一言难尽,但他依旧很认真在描绘着色彩。
杭笙想到方家老宅里他过去出色的作品,难免有些心疼。
方怀均似察觉了她的情绪,落完最后一笔后,笑盈盈道:“其实我画蝴蝶还不错,你想不想看看?”
“好啊。”杭笙很捧场地说,“是不是得换一张纸?我去帮你拿。”
“不用,”杭笙被他拽住,抱起放坐在了书桌上,“是人体彩绘。”
她明显怔愣住了,她想到的是儿童面部彩绘,她慢一拍地问:“你要画我脸上吗?”
男人轻笑了声:“你不觉得那样太呆了吗?”
“那画哪?”
“大腿。”方怀均俯身去亲她的唇,“放心,颜料是水溶性的,很容易洗掉,要不要试试?”
“要画很久吗?”杭笙呆愣地问。
方怀均说:“很快,两分钟就好。”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也许是被男人温柔的语调给蛊惑了,总之等杭笙反应过来时,她已经默许了。
她今晚穿的是gelatopique的长款加绒睡裙,是方怀均先前送她的,没成想正好方便了此刻的临时起意。
长至脚踝的裙摆被拉高堆积到大腿根,细软的笔刷在皮肤上窸窸窣窣地涂抹,弄得人直发痒,杭笙压根支撑不住身体,索性眼不见心不烦躺在了桌子上。
头顶是天井窗户,外头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明,可若是外边有人经过,屋内则毫无隐私可言,活像一面可耻的单向镜。
杭笙很清楚这里不会有人经过,可此刻的她就像是一条蛇,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能惊吓到她。
“好了吗?”两分钟竟如此难捱,她忍不住催促。
“马上。”方怀均放下画笔,从抽屉里又拿出来什么。
很快,一丝冰凉的触感贴在肌肤上,杭笙奇怪支起脑袋去看,发现对方正在往自己的腿上系一条梵克雅宝的红玉髓项链。
这项链是长款,绕了一圈半才固定住,因为杭笙并不瘦,最后的呈现效果像是将那彩绘的蝴蝶缠绕住了一般。
方怀均认真欣赏了片刻,而后躬身吻在蝴蝶上。
那是比过去任何一个吻都更加亲密和羞耻的触感,再往上几寸就……杭笙觉得头皮都在发麻。
她狼狈地爬坐起,红着脸嗔怪道:“那不是项链吗?你干嘛呀?”
方怀均笑笑,将人拉到桌边,而后又掏出一条同款的短项链系在了她修长的脖子上,他低头亲亲她的颈,说:“放心,这里有自己专属的。”
杭笙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放在了火上炙烤,她羞恼地说:“不玩了,这次我真要睡了。”
“嗯,抱紧我。”方怀均眉眼弯弯,他抬起头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拉住女人的手放在自己颈后,然后托住对方的小腿环在自己腰上,强势地将人抱起往房间走。
杭笙刚躺在床上,吻又追了上来。
“你很重知不知道?”杭笙明明在控诉,那语调传进耳里却娇滴滴的。
“有吗?你上次还说我不吃饭都瘦了呢。”方怀均装不懂,只是我行我素地亲吻。
杭笙下楼的时候还在庆幸自己穿了一件小领口的睡衣,没成想裙摆留了可乘之机。
到最后,她已经摆烂了,任由对方在下边胡闹,意识迷离昏睡了过去。
几乎是刚闭上眼,就到了该起床的时候,杭笙瞥一眼甘薛真发来的起床提醒消息,推一把还埋在自己胸口的男人,说自己要起床了。
方怀均声音很压抑难耐:“等一会儿,我缓缓。”
杭笙瞪他:“活该!谁叫你……那样的……”
喘过气的方怀均似笑非笑地看她:“我喜欢你,对你有生理反应不是很正常吗?难道你对我就一点感觉也没有?”
怎么可能,欲望这种东西又不是男人专有……
杭笙想自己不会比外面的暴雨天气好多少,她早就湿淋淋一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