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失神思索着,小孩突然从裤兜里掏出来一个沙包猛地朝她砸来,杭笙一时没反应过来,正好被他砸中了额头,不由得捂着额吃痛地轻嘶了一声。
小孩得意地往后跑:“叫你多管闲事!看我不砸死你!”
“你要砸死谁?”方怀均冰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他一把将男孩拎起,将人硬生生拖到了杭笙面前罚站。
方怀均关切柔软的目光落到女孩脸上,抬手小心拨开她的额发,柔声问:“痛?”
杭笙感觉脸有些烧,她瞥了一眼已经吓呆了的熊孩子,心不在焉道:“唔……有一点。”
方怀均很专注在她额上盯了很久,然后很温柔地说:“嗯,那我们砸回去报仇。”
杭笙还没想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就忽然听他语气冷了下来,几乎是命令的口气在和小孩说话:“方耀宗,往后退两步。”
方耀宗好像骨子里就残留有对方怀均的恐惧,这时候哭也不敢哭的太大声,只啜泣着往后乖乖退了两步,小小的身体抖得像筛糠似的。
等距离拉远了,方怀均弓身将沙包拾起塞进杭笙的手心,温声鼓励道:“来,砸死他。”
作者有话说:
其实方怀均是个阴湿男
感谢大家的营养液
第29章金条怎么,你喜
出于安全考虑,现在的沙包填充物基本都是相对柔软的材料,譬如荞麦壳或是泡沫粒之类的,砸上身不比以前那样疼。杭笙其实压根没想跟这熊孩子计较,但既然方怀均已经吃定了要给对付一通教训,那么以牙还牙借机吓吓对方倒也挺好,免得他以后无法无天再逮着别人或是别的动物欺负。
杭笙攥紧了沙包,单闭着眼睛做瞄准状,她故意把动作做得很慢,待恐吓效果发挥到最大化,才随手擦着方耀宗的裤腿轻飘飘丢了过去。
裤子都还没说什么呢,方耀宗自己却先把自己吓惨了,眼一闭,往后坐倒在地上,扯着嗓子嚎哭起来。
杭笙一脸茫然,方怀均却恍若未闻,很淡定在逗她怀里有些痴呆的缅因。
儿童嗓音又尖又细,声音嘹亮堪比吹哨,领导效果更是一流,院子里自由活动的鸟被惊得集体起飞,孩他妈也秒速赶到据点集合立正喊到。
“耀宗耀宗,妈妈在呢。”孩他妈焦急万分去扶孩子,一边检查伤口,一边怒气十足地询问,“宝贝,你这是被谁欺负了?”
小孩张口就是颠倒是非,谎话连篇:“那个丑女人打我!她拿沙包扔我的脑袋!说要砸死我!”
杭笙大跌眼镜,她哪里丑了?而且方耀宗的脑袋难道掉到腿上去了吗?
方怀均似乎窥探到了她的内心想法,他抬眼,专注的视线落在杭笙脸上,停顿了片刻后,认真道:“很漂亮。”
那目光里清晰映着自己的影,杭笙耳根悄悄升了温,支支吾吾一时有些无措,只羞涩地半敛着眼不知该往哪瞧。
被忽视的孩他妈认为他们过于目中无人,气恼地大吼一声:“怀均!人是你带来的,这事你必须得给婶婶一个交代,不然我跟你没完。”
方怀均很漠然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冷淡道:“是我说要砸死他的。”
梅丽一下被呛住了,瞪着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来,良久才囫囵吐出一句:“那……那她也不能打他啊,你们是大人,跟个孩子计较什么。再说了,你是哥哥教训两句也就算了,她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管教?我看她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主子都敢上手欺负,要我说这种人直接裁掉赶出去好了。”
方怀均面无表情道:“你们算哪门子主人?杭笙只不过是拿钱办事,你们一家三口倒是白吃白喝给人供着,依我看把你们赶出去好像更合适吧?”
梅丽睁大了眼睛,她反驳道:“那怎么一样?我们都是方家人,她姓什么?你总不能帮外人不帮家人吧?”
“那你呢,婶婶,你姓什么?”方怀均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梅丽顿时哑口无言,她眼珠子胡乱转时,忽然瞥到方老爷子拄拐走来,眼睛一亮,立刻拉着孩子依偎在他身边哭诉:“哎哟,哎哟,这个家看来是容不下我们母子了,我们走好了。”
方老爷子用拐杖烦躁地敲敲地面:“容不下就搬出去住吧,每天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梅丽傻眼了,她连忙求情道:“伯父,咱们方家可就耀宗一个独苗苗,您还能不要孙子不成?”
方老爷子用拐杖指指方怀均,无动于衷道:“我孙子不在那呢吗?要曾孙也是他给我生,有你们什么事。”
他冷哼一声:“要我说你跟方剑锋都是没用的,孩子也学着这副德性,好好的周五也不去学校上课,你们要不会教,索性送去寄宿学校好了,免得跟你们学一堆恶习。”
说罢他摆摆手,把人赶走了。
男人、女人、怀里的猫,看着这一家三口似的结构,方老爷子吹飞胡子轻嗤一声:“这下高兴了?”
方怀均神色淡然:“我高兴什么?反正我也不住在这,眼不见心不烦。”
“当初也是看你二爷爷的面上给他儿子一家安顿下来了,谁知道人野心这么大,以为自己姓了方,就能在这分一杯羹。”方老爷子不屑地笑了声,“不对,他们想分的岂止是一杯羹,恨不能直接把你们全生吞活剥了才好,天下哪可能有这么好的事。”